2012-03-25

[松现专栏]何种经济民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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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党与民主统合党都把经济民主化列为主要政策承诺。因此无论哪个党成为多数党,经济民主化在未来五年都必然获得推动力,并将对我国经济与社会产生重大影响。

在西方学界,经济民主化在政治学与社会学领域已有活跃研究。该领域的代表性学者、耶鲁大学的罗伯特·达尔教授认为,法人资本主义过度强调股东利益,导致严重的分配不平等,因此提出以员工参与决策的自主管理作为替代方案。这与二战后西德实施的、由员工代表参与企业最高决策机构监事会的共同决定制度一脉相承。

经济民主化的要义在于大多数国民公正地参与生产与分配过程。把高达8.3%的青年失业者、因育儿等困难即使接受了高等教育仍只能做全职主妇的女性人力、退休后无法再就业的高龄者等加在一起,将近37%的劳动年龄人口被排斥在生产过程之外。这一数字比主要发达国家高出7个百分点以上。因此,经济民主化的首要课题是创造大量优质岗位。

在自由主义经济学中,岗位是投资的结果,因此主张废除监管,让企业放心地追求利润。然而现在若问我国企业为何不投资,答案是市场需求不足,即使生产出商品也不知能否卖出。出口尚有一些增长,但国内消费从卢武铉政府时期起就低于经济增长率。消费是收入的函数,因此消费低迷最终反映出多数国民的收入停滞,而这正是连接经济民主化与分配的环节。归纳而言,通过改善分配来提高收入、扩大消费,并以此实现岗位创造与增长,应成为经济民主化的目标。

作为确立分配正义的方法,事前建立更加公正的分配体系,比通过对富人增税等事后矫正更为有效。具体而言,就是把现在的股东资本主义(shareholder capitalism)转变为利益相关者资本主义(stakeholder capitalism)。

股东资本主义是只有把短期利润最大化、大量分红才能存续的制度。利润偏低时,首席执行官(CEO)会被更换,信用评级会被下调,还可能面临敌意并购(M&A)威胁。对经营业绩的社会评价同样是利润越多越好,社会责任只是次要的考虑事项。

在这一制度下,企业不得不把工资和供货单价压到最低并抑制雇用。目前朝野双方都在保留这种经营形态的前提下,试图通过法律与监管谋求与中小企业共生、保护小商圈、多征税以扩大福利,但这与企业目标正面冲突,必然引发强烈反弹。虽然反弹或可在政治上被压制,但企业意愿与劳动意愿会下降,从而无法确保经济民主化的可持续性。

利益相关者资本主义是企业在股东利润之外,同时考虑员工、合作企业、消费者等利益的制度。这听起来也许非常异端,但事实上是1997年亚洲外汇危机之前日本和韩国等地存在的制度。企业以终身雇用保护员工的生存权,作为回报,员工怀着主人意识对公司尽忠。

要使利益相关者资本主义扎根,必须将其纳入公司章程,以改变经营者的意识与行为。其次,对企业的信用评级与社会评价标准也应改变。进一步说,经济学与管理学界把成本最小化视为经营效率指标的固有观念,同样必须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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