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宰完(57岁,见图)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对当前国内经济形势作出积极评价,称“第一季度经济正朝着筑底方向发展”。他表示:“虽然西班牙、中国等少数国家属例外,但多数国家第一季度都呈现这一走势”,“不过今后国内经济是走出V型还是L型,还需再观察”。关于青年失业问题,他较为乐观地预测:“随着就业指标改善,就业状况也将好转。”对于快速增加的家庭负债问题,他明确表示:“总量规模处于可管理范围,没有出台新对策的计划。”此外,就交易萎缩的房地产市场,他表示将以多种方式研究活跃交易的方案。
朴长官25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独家采访时,作为韩国经济主管展现出对当前经济形势的强烈信心。他还就青年就业、房地产及家庭负债问题、税制改革计划等重大经济议题毫无保留地阐述了看法。
第一季度为经济底部
从近期的产业活动动向或民间消费指标看,要判断当前经济并不容易,因为缺乏明确方向性。今年1月韩国矿工业生产在2年7个月来首次转为负增长。去年第四季度民间消费也较上季度减少0.4%,为11个季度以来首次出现负增长。担忧经济衰退的声音随之升高。那么作为经济主管的朴长官如何诊断当前经济?
朴长官解释说:“与去年底相比,对欧洲财政危机的担忧稍有减轻,但不确定性依然存在,对国际油价的担忧反而更大了”,“虽然情况与去年底的预测有所不同,但这两方面相互抵消,结果看来并未大幅偏离当时的预测”。他还谨慎预测:“第一季度似乎正朝着筑底的走势发展。”
记者追问第一季度筑底论是否意味着今后经济复苏。朴长官表示“国际油价走势很重要”,态度谨慎。
“第一季度经济正朝筑底方向发展,但是否会从第二季度起明确好转、画出V型曲线,还是呈L型不再恶化,尚不确定。不确定性的核心在于持续高位运行的国际油价。国际油价比去年底上涨了20%,而韩国不可避免地受国际油价影响很大。全球经济相互交织,一国的经济危机很容易传导至别国,这样的经济结构也令人担忧。”
青年就业状况将好转
话题转向就业。14日Statistics Korea公布的2月就业动向显示,20多岁青年层中属非经济活动人口的“休息中”人口达34万6000人,创历史最高。比去年同月大增10.8%(3万4000人),问题在于这一增长趋势自2010年11月以来已持续16个月。有观点分析,青年层“休息中”人口增多,意味着大学毕业后仍找不到工作而放弃就业者在增加。对此朴长官提出了不同意见。他遗憾地表示:“‘休息中’不仅包括单纯放弃求职,也包含为充电或从事其他工作而暂时休息等积极含义”,“休息有多种原因,但‘休息中’往往被等同于‘放弃求职’而被视为负面”。
“公布就业统计后,媒体多写成青年层‘休息中’人口增加了。因为那是看起来不好的统计。但与‘休息中’相对,‘准备就业’等人口减少了。这些项目归在相似类别中,可以相互替代,人们在其间来回流动。把这些相似项目都合起来看,青年层中非经济活动人口所占总量是减少了。”他对青年就业的乐观预期仍在延续。
他解释说:“每年青年层绝对人口减少12万至13万人,而青年就业者人数每年增加5000人以上,这就是该年龄层就业在增加的证据”,“即便失业率统计未能很好反映青年实际的就业难,也不应只看统计的某一时点,而要看从过去延续下来的趋势,考察是否在改善,这一点很重要”。
家庭债务可管理……强化平民金融
如果说经济判断与就业属国内经济的宏观层面,那么真正影响国民经济生活的微观层面则是家庭负债与房地产问题。逼近1000万亿韩元的家庭负债已成为韩国经济的引爆点,房地产交易事实上陷入停滞,看不到摆脱长期萧条的迹象。
首先,朴长官就快速增加的家庭负债明确表示:“总规模虽增加,但仍处于可管理水平”,“没有出台新的综合对策的计划”。朴长官认为,去年6月和今年2月发布的家庭负债综合对策正在收效,因此忠实执行现有对策是首要任务。
“家庭负债从总量或平均概念看是完全可以管理的。从放贷方看,银行和金融公司的逾期率不高,准备金也提取充分,比发达国家更为健全。这意味着不存在演变为系统性风险的可能。只是负债规模快速扩大、尤其是第二金融圈的家庭负债急剧膨胀,这是个问题。因此去年6月以银行圈为中心发布了软着陆对策并见到成效,今年2月又以第二金融圈为中心再次出台了对策。”
但朴长官指出:“收入第一分位的脆弱群体尽管有这些对策,仍受高利率贷款困扰”,并强调:“对这些群体,将努力把高利率贷款转换为低利率等,强化平民金融。”
反对为抬高房价而人为刺激
家庭负债与房地产如拼图般交织。任何一方崩塌,不仅平民经济、国家经济也难免遭受重大打击。但朴长官的看法略有不同。他表示:“美国是按揭形式,房地产崩塌后家庭负债方面也会出大事、金融机构会破产,而我们的房地产多为担保贷款,因此有更安全的一面。”
虽说房地产贷款有担保相对安全,但房地产交易迟迟不见回暖,对政府也是重大负担。要求政府无论如何出台增加交易量对策的声音日益增强。对此朴长官表示:“并非已有合适对策,但会继续研究活跃交易的方案。”这也表达了政府此前出台交易活跃对策而市场却不见动静的郁闷。
“去年10·27房地产对策,政府把能做的都汇总出台了,但市场几乎没有反应。今年起对一户多房者也认可了长期持有特别扣除,结果同样如此。按常理看,本该对市场产生影响的。长期持有住房者处置住房的诱因本应更大,但政府无论出什么对策,市场都不动。”
朴长官称,为活跃房地产交易正持续与相关专家交换意见,但对人为拉抬房地产价格表示了否定态度。
朴长官表示:“与房地产专家共同研讨可见,认为价格不宜进一步上涨的观点占优,而普遍分析认为交易应更活跃一些”,“
政府若要有所作为,可以取消分售价上限制、放松再开发与重建管制、永久不对一户多房课以转让税重课等措施,但总之市场似乎存在心理上认为价格还会继续下跌的看法”。
所得税课税标准也将调整
朴长官在制定今年税制改革方案时,重点放在有利于就业的税制上。创造就业税额扣除、劳动奖励税(EITC)等是代表性事例。朴长官强调,将于今年夏季前制定的明年税制改革方案也不会大幅偏离这一方向。朴长官表示:“去年针对今年改革税制时,就想制定有助于就业福利和创造就业的税制”,“今年方向大致相同,但会检视去年所做的当中有没有在现场未能正常发挥作用的,若有需要补强的就去做”。
朴长官在税制方面强调,所得税课税标准也将动刀。他表示:“此前物价上涨较多,有主张应上调课税级距,这值得充分讨论。”同时他表示:“综合所得税课税级距从1200万韩元起,有反对意见认为若上调,目前42%的免税者比重将升至50%”,暗示将维持1200万韩元的课税级距不变。
朴长官表示:“相对国内生产总值(GDP),法人税偏高,而所得税相对较低”,“我认为需要补强所得税才能实现平衡”。
关于国际油价上涨使下调油类税的争论加剧,朴长官表示:“即便油价超过每桶130美元,也不会实施全面下调油类税的对策,要留作储备。”这透露出他的意思是,将针对油价暴涨中受冲击最大的低收入层制定支援方案,而把下调油类税作为最后手段。
朴长官带来的企划财政部悄然转变 “应对内外环境恶化”
打破年功序列与隔断文化
革新为富有创意的政策组织
“如今在韩国企划财政部,靠逼迫下属交出的报告照本宣科、死记硬背统计数字这一套已难以为继。只有不受过去框架束缚、创造性地开发政策,才能生存下来。”
这是企划财政部一位高级官员向记者描述的近来部内气氛。企划财政部正在推进悄然的变化与革新。为对外展示的长官礼宾仪式大幅缩减,曾被年功序列阻隔的沟通也更为灵活。组织内部的隔断文化被动刀,不同局、室之间的协作受到强调,政策重点也从以当前议题为主的短期对策,转向中长期结构改善。这是朴宰完去年6月就任企划财政部长官后逐步推动的变化。
作为经济政策司令部的企划财政部的转变,与韩国政府面临的内外环境变化不无关系。首先,史无前例的全球金融、财政危机接连爆发,传统政策手段正在失效。企划财政部另一位高级官员解释说:“我们现在面临的经济危机是全球规模的,冲击的余波今后10年可能仍会持续”,“我们政府从未经历过如此巨大而漫长的危机,仅靠以往的政策牌很难找到妙招”。此外,韩国内部也处处潜藏结构性危机因素。低出生率与人口老龄化、婴儿潮一代退休导致劳动人口减少、接续电子、汽车、造船产业的新增长动力不足、物价上涨的长期化等都是代表性事例。
在此情况下,政策重心逐渐从政府向国会转移,也压缩了政府的立足空间。国会进入2000年代后新设预算政策处、加强立法调查处组织,试图掌握政策主导权,加之执政与在野党以立法权为依托不断提高声音。在这种情况下,政府若把过去的政策反复炒作,或受隔断式惯例和短视束缚,就容易被牵着走而非主导国政,政策朝令夕改、反复失败。
朴长官今年新设长期战略局以开发长远视角的政策,并把政策调整局划归负责预算的第二次官之下、着手协调其他部门,也正是出于这一脉络。当然,官界和政界也有怀疑论称:“明年新政府上台后政府组织可能完全改变,现政府任期末的革新有何用?”但即便政权更替,朴宰完式的组织革新——让国政视野更长远、更宽阔、更灵活——所蕴含的意义预计将十分重大。 /闵炳权记者 newsroom@sed.co.kr
◇简历
▦1955年生于庆南马山 ▦1977年毕业于首尔大学经济学系 ▦1988年哈佛大学政策学硕士 ▦1992年哈佛大学政策学博士 ▦1979年第23届行政考试 ▦1983年韩国监查院副监查官 ▦1992年财务部行政事务官 ▦1994年总统室秘书官 ▦1996年成均馆大学行政学教授 ▦2004年第17届国会议员 ▦2007年总统职务交接委员会政府革新规制改革TF组长 ▦2008年总统室政务首席、国政企划首席 ▦2010~2011年韩国雇佣劳动部长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