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3-07 | 권구찬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 奥巴马、罗姆尼与奥巴马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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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共和党有力总统竞选人、前马萨诸塞州州长米特·罗姆尼两周前在自己的票仓密歇根州初选中意外苦战。罗姆尼支持率为41%,与第二位的前宾夕法尼亚州参议员里克·桑托勒姆仅差3个百分点。密歇根是他的故乡,其父曾任州长,是自家后院,“遍体鳞伤的荣耀”一说并不夸张。罗姆尼在故乡苦战有其原因。不只是桑托勒姆的旋风。金融危机时反对对通用汽车等“三大”实施救助的往事拖住了他的后腿。他曾通过媒体撰文称应让其破产,靠汽车为生的当地民心可想而知。

把时钟往回拨。2008年9月,雷曼兄弟崩塌的冲击使三大车企面临破产危机,围绕救助资金掀起一场大论战。罗姆尼的破产论(Let Detroit go bankrupt)就出自此时。当时见到的IMF首席经济学家出身的经济学家、哈佛大学教授肯尼斯·罗格夫所说的话至今记忆鲜明。他把三大比作濒临灭绝的恐龙,并说:“除非有强有力的保护贸易政策支撑,否则大概10到15年后,美国可能再也无法生产汽车。”对习惯于“大马不死”的韩国记者而言,这是一种冲击。

检验他的预测还为时过早,但从当下来看,似乎对了一半。因为乔治·布什政府拒绝的汽车产业救助,被翌年上台的巴拉克·奥巴马政府的干预政策一步步付诸实施。投入通用汽车的公共资金高达500亿美元。其中300亿美元挪用了华尔街救助资金。用时下的话说就是“取巧”。不止如此。通用汽车的分期金融公司也被撒下170亿美元血税。“政府汽车”(Government Motors)、“奥巴马汽车”(Obama Motors)的标签正因此而来。若按罗姆尼主张不予救助,通用汽车去年还能创下103年历史上最佳业绩吗?认为通用汽车的重生是奥巴马政府为其撑起保护主义之伞的结果,这一评价绝不过分。

面临11月大选的奥巴马总统正把通用汽车的复活与竞选活动挂钩。若罗姆尼成为共和党候选人则更好。通用汽车的重振恰好可以正当化救助资金,并证明罗姆尼的破产主张是错的。奥巴马在今年国情演说中提及通用汽车重夺全球汽车销量第一并非偶然。奥巴马曾表示在任期内要把出口翻一番。将法人税下调7个百分点、对从海外回归的企业返还20%迁移费用的税制改革方案,便是后续措施。与竞相抛出福利民粹的我国政界相比,这也并非只值得羡慕的事。

扩大出口的核心,对内是降低法人税,对外是执行公平贸易。说得好听是公平贸易,贸易秩序其实由实力逻辑左右。美国挥舞实力的横暴岂止一两次。1985年以广场协议把日本经济打得七零八落,比尔·克林顿政府执政第一年就复活超级301条款,8年间动用了3次。

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USTR)表示将坚决应对不公平贸易惯例,以及决定创设监视各国不公平行为的跨部门贸易执行中心(ITEC),都不是别人的事。目标不只是中国。认为签了自由贸易协定(FTA)的经济同盟国不会被从背后捅刀,这种想法太天真。奥巴马也不会不知道通用汽车重夺第一并不等于竞争力第一。为了底特律的复活,美国大概可以付出任何代价。美国制造业复兴,狭义上说通用汽车的重振,不可等闲视之。对通用汽车好的就是对美国好——这句话过了50多年依然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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