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2-21 | 이병관

[特派员专栏] 空城公寓与中国式增长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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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访山东省青岛、河南省郑州、湖北省武汉等中国各地主要城市时,很容易看到即便在傍晚整个小区也一片漆黑的公寓楼。这就是虽已完工却无人入住的所谓“鬼楼”。按市场经济原理,公寓卖不出去就不该再建。

但在中国,即便鬼楼不断增加,建设仍在继续。西方专家警告称,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后“全押”房地产景气、维持高速增长的中国泡沫经济已触及极限,不良房地产贷款将演变为金融业不良资产,经济硬着陆的可能性很高。鬼楼仿佛成了印证这一预测的象征物。

事实上,西方对中国经济因房地产而硬着陆的警告并非一朝一夕之事。这是从房价开始暴涨的两年多前就反复上演的老调。然而,被视为经济急剧下滑引爆点的银行业,去年却大摆478万亿韩元的史上最高净利润盛宴。而且这一业绩是在银行业不良贷款余额与比率均低于前一年的情况下取得的。

到了这一步,人们便会想到,西方的经济常识与逻辑或许并不完全适用于对中国式市场经济的诊断。当然,西方经济学家和投资银行专家指出,银行业表外负债庞大,并采用延长不良贷款期限这种不正常的方式,因此实际的不良资产只是没有显现出来而已。意思是,未售出的公寓本应计入银行业不良资产,却被堂而皇之地当作正常贷款处理。还有说法称,资金不足的房地产投资公司凭设计图就能从银行获得贷款。

然而中国政府和学者看待经济的诊断方法不同。他们认为,正如长期基础设施投资一样,眼下未售出的公寓最终也是投资品,因此经过一定时滞便能显现经济开发效果。与已进入低增长阶段的发达国家不同,中国在快速城镇化这条尚有很长路要走的增长过程中,有能力经过时滞消化这些基础设施。

中国的城镇化率为50%,远低于美国(82%)和日本(67%)。也就是说,今后随城镇化而来的住房需求和收入增长潜力极为巨大。由于中国国土辽阔、各地区增长开发水平不同,还出现了北京等大城市房价下跌、而乌鲁木齐等地方城市房价上涨的现象。

或许正因如此,在中国国内很难听到担忧硬着陆的声音。相反,认为在中国政府强力房地产调控措施下房价向下企稳、正走向软着陆的分析更占上风。我们是不是过于以西方的尺度裁量中国经济?是否需要一套契合中国式国家主导开发资本主义的新经济诊断法,值得我们细细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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