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2-08

[周四清晨] 财阀三世需要的“界限明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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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从首尔江南一位50多岁的主妇那里听到了意想不到的说法。“不是有○○集团□□会长的女儿XX吗?听说她要成为集团接班人了。”问她这是怎么回事。“小区的太太们都这么说,是传闻。”再问这话靠谱吗。“XX不是把△△业务做成功了吗?听说比YY更得父亲宠爱。”

即便把它当作怪谈,这番话本身也明显有其寓意:财阀第三代已以不同于过去的角度深深走进国民与社会的视野。最近第三代的面包店、咖啡店事件正处于这一脉络中。这与绯闻或丑闻之类过去的八卦本质上不同。更值得注意的是,面包店之类只是第三代权力中冰山一角的小生意。因此面包店风波带有某种象征与启示意义,同时也向我们社会抛出了沉重课题。

在面包店、咖啡店风波告一段落的当下,让我们进入主角们的头脑里看看。各集团通过放弃这些业务,承认了那是违背共同成长与国民情绪大义的行为。然而那些血气方刚、毫无顾忌的第三代也会这么想吗?如果他们此刻也得出了同样结论,那么这场丑闻成了苦口良药,算是幸事。

但若相反呢?如果第三代满心怀疑甚至愤懑地说“到底我做错了什么?”,那么火并没有熄灭,只是潜伏起来了。

在一个国家经济大部分集中于十来个财阀集团的国家,各集团接班人的资质与性情,在宏观经济层面也是极为重要的事项。而且他们理解复杂多元社会与大众的方式,不仅关乎该集团的走向,在与国家社会的沟通层面也是敏感问题。

如今的第三代与创业第一代、准创业第二代不同。第三代生来嘴里含着银汤匙,成长中全然不知辛苦。他们的父辈好歹在年幼时闻过先父从工地和市场摊前带回的裤脚上污物的气味。但第三代只在荣光与赞誉中,沿着毫无牵制的大道疾驰。他们成长的年代浅薄的资本主义横行,恐怕也不具备贵族义务的教育环境。

对这样的第三代期待完全契合国民情绪的平衡感、判断力和牺牲式企业家精神,或许本就勉强。对于面包店、咖啡店业务,第三代自己或许还会抗辩说,再怎么让步这也是模糊地带吧。“违法了吗?这是公司的正式业务啊……”他们也许对被称为面包店、咖啡店本身就感到委屈:“把高端餐饮业务这样贬损……”

不安正在于此。第二、第三个面包店事件之类,会不会随时再冒出来?万一集团重要的业务决策或经营管理也是以那种方式做出的呢?

所以第三代或许才最需要“定模男”。若早有“定模男”(替人厘清模糊之事的男子),面包店业务不早就被明确定义了吗?“以公司职位来做,就是点燃舆论的挑衅行为!离开公司独立开拓,就是财阀家族的美德!”

若是20年前,财阀第二代的汽车竞争、半导体角力、银行野心等才是话题。相比之下,面包店事件显得小气又幼稚。但国民意识越是提升,这类软性议题越会揪心。请看恰逢选举季的这次事件,对朝野针对大企业的攻势产生了何等巨大的杀伤力。

不一定非得是“定模男”。无论是导师、监察专员还是顾问委员会,只要是能以客观视角不加过滤地传达、不加增减地直言的机制就好。若这也难做到,那就干脆把第三代裹上铁甲,做到铜墙铁壁般保密,100%不向外界曝光……

面包战争结束了,课题却留了下来。若第三代不自己造出“定模男”,那么政府、政界和国民就会以“终结者”而非“定模男”的身份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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