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2-05

[松现专栏] 财阀改革需要均衡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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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危机爆发已过去三年半,但经济方面的不安感并未明显减轻。过去数年间,天文数字般的财政扩张政策、接近零(0%)的低利率、货币宽松政策等强力处方都未能奏效,今年以来,除欧洲之外的美国等地,世界经济开始显现出虽然微弱但可见的复苏迹象。

韩国在2012年总选、大选前的政治漩涡中,财阀改革浮现为重要的社会议题,执政党与在野党竞相连日推出财阀改革及监管方案。1997年外汇危机之后出现的两极化现象,在过去十多年间进一步加深并固化,如今已到了无论采用何种政策都难以在短期内矫正的境地。在两极化现象超越经济问题、成为严重社会问题的情况下,大企业集团经济力量集中现象的加深以及部分集团滥用力量,成为许多国民怨声载道的对象。

国民一方面为大企业在激烈的世界竞争中撑起韩国经济的主角地位而自豪,另一方面在面对通过输送业务量实现的变通继承及背信行为、通过不公平转承包压迫中小企业、扩大低薪非正规职、侵入中小商人领域、高级官僚的退职优待等问题时,感到巨大的挫折。

大企业确实有许多应受批评之处。然而这岂止是财阀一方的过错。一直以来,握有立法权的政界、执行政策的政府官僚、执行与裁判法律的司法部门、形成舆论的媒体,都无法免于责任。

改革中重要的是不失去均衡的视角。财阀改革早在1997年外汇危机时,就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及外部影响下开始了大企业集团的结构调整与治理结构改善工作。通过引入外部董事及审计委员会制度、强化会计透明度、引入集体诉讼制度等,可以认为在制度层面上,韩国企业的治理结构即便局部仍有不足,总体上已符合全球标准。

问题在于运用制度的人的意识结构仍远远达不到世界一流企业的标准。受到批评的经营形态,大部分只要集团所有者有意愿把审计委员会、外部董事制等治理结构用作适当的制衡与监督机构,本都可以事先防止,走到今天这一步非常令人遗憾。

正如笔者在2011年6月和7月的松岘专栏中所提到的,笔者曾主张,即便现在也应尽快让集团总裁与首席执行官(CEO)们把审计委员会、外部董事制不视为不必要的形式主义,而认识为适当的制衡与监督机构,按原本宗旨加以运营。

改革的起点是大企业集团及所有者彻底认识社会责任,进行大变革以成为国民的企业。政界、政府官僚等也必须随之彻底自我反省与转变。大企业与所有者应更广泛地认识社会责任,怀着动用变通手段的惯例可能导致集团存亡危机的紧迫感而改变。一举清除过去的惯例,才是守护企业、守护国家经济的共生之路。

此外,不能仅依赖集团的伦理意识,理所当然还须伴随适当的立法,以弥合企业惯例、现实与现行法律体系之间的脱节。只是不应把财阀改革变成激进拆解或推倒的对象,也不应以选举用途或煽动方式展开。

韩国式财阀模式虽产生诸多副作用,但在过去三十多年里战胜了工业化与外汇危机,发挥了引领韩国经济的火车头作用。并非只有西方式全球企业模式才是万能。依国家、时代、行业不同,最佳企业模式可能各异,只有顺应时期与环境不断进化,才能长期生存。

以上次外汇危机中不变革者被淘汰、按时代要求变革的企业得以强势进化为反面教材,如今正是大企业与总裁们再一次深刻认识社会责任,以自发引领变革的领导力展现更进一步进化姿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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