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1-16 | 이효영문화레저부장

[编辑专栏] “北面夹克”传递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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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校园暴力成为社会问题,户外品牌“The North Face”的夹克恰好也成了话题。The North Face在学生之间被称为“第二校服”或“校服之上的校服”,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几年前,网上就流传过某所初中教室里同一排学生清一色穿着The North Face夹克的照片。从某种角度看,这或许是青少年时期想与同龄群体共享一切、追求同质化的自然现象。

但仅以此看待,问题就有些严重了。学生之间出现了没有The North Face夹克就被孤立、没有夹克的学生为抢夺而施加暴力的事件接连爆发。想穿The North Face的欲望,成了引发校园暴力的一个因素。为了给孩子买这件动辄数十万韩元的夹克,有初高中生的家庭经济负担相当不轻。网络上还出现了意指“压弯父母脊梁”的绰号“压脊背者”,甚至按25万至70万韩元的夹克价格区间,出现了The North Face等级图。

为什么不顾家庭经济状况、哪怕抢夺也人人都要穿上The North Face夹克呢?首先,不愿承认社会不平等的过度平等意识似乎根深蒂固。无论大人还是孩子,韩国社会都缺乏“自身位置是通过公正的教育制度与竞争过程决定”的共识,因此无法认同社会的公正性。

过度的平等意识根深蒂固

我们的教育过程过于不培养“品味”也是原因之一。过去数十年间,韩国的初高中生全都穿耐克运动鞋、穿Guess牛仔裤、穿The North Face夹克。比起重视个人品味或个性,教育更像是量产四选一、灌输式死记硬背的机器,因此只习惯于得出整齐一致的结论。企业和社会格外强调想象力与创造力,不正是一种反讽:具有独特品味和个性的人太少了吗?

不穿The North Face就会被孤立的这种整齐一致,也令人窒息。一直以来,我们的教育没有教会人们接受多样意见、接受与自己不同的意见。对持不同想法的人,甚至不惜恶意批评或威胁。进步与保守、富人与穷人、岭南与湖南、名校与地方院校、正式员工与非正式员工、1%与99%——人们一直被迫迅速表明自己站在哪一边,被整齐地划分阵营,或被逼向某一方倾斜。

过度的面子文化也起了作用。撰写《不喜欢千篇一律》一书的赵弘植教授,把面子列为韩国的社会控制机制。这位对韩国与法国进行比较观察的作者认为,在以良心作为社会控制机制的法国,人们对自己的行为是善还是恶有着强烈的内心冲突与苦恼;而在韩国,控制个人行为的是“在别人眼中怎样”的面子。

说The North Face夹克承载着韩国社会种种问题,也许是过度的跳跃。由于见闻有限,不能轻率下结论,但我们社会缺乏把“他人可能与我不同”的多样性转化为适当能量的能力。

应走向承认多样性的文化

此外,比起同时履行义务与权利,更多的是高声主张权利。首尔大学教授宋虎根曾直言:“当所有阶层都以权利范式武装、不惜相互冲突时,以自由与平等、权利与义务的适当结合为前提而孕育的‘公正性’就无法形成。”

孩子的社会,是照着成人社会这面镜子学习的。因校园暴力而暴露出的学校教育与青少年意识问题,可能比上一代人所想的要严重得多。是否应把它视为一盏警示灯——提前告知我们,要进入发达社会,除了经济之外,也到了需要大规模转变社会意识结构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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