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1-03 | 문성진산업부장

[新年访谈] 韩国贸易协会会长司空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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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溢出效应巨大的服务业不放开管制却要创造就业,这是自相矛盾

在贸易比重高的国家,开放不是选择而是必需,应积极推进FTA

世界经济不会二次探底,但也不会大幅好转

“我们现在必须摆脱‘小规模开放经济’的思维。”

韩国贸易协会会长司空壹(见图)去年12月在位于首尔三成洞贸易中心50层的协会会长室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专访时表示,贸易额达到1万亿美元的韩国经济要再上一个台阶,关键在于转变思路。执掌代表国内7万多家贸易企业会员的协会的司空会长说:“过去我们贸易规模小的时候,10%~20%甚至50%的增长都有可能,但如今成为世界第九大贸易大国,要维持过去那样的高增长并不容易。”他强调:“现在应当少看数量,多把重点放在高附加值产品和服务领域,运用更加灵活的贸易战略。”

他特别以保健、医疗领域的营利法人为例,强调激活就业创造效应相对较大的服务领域的重要性。“如果韩国设立营利法人,国外的高端患者为接受医疗服务而来到国内医疗机构,就能创造出医生、护士、护理人员等大量医疗相关岗位。同时,外国患者会利用的酒店餐饮业、旅游业等也会产生就业创造效应。经济溢出效应也会相当可观。可是把这些都捆住却要说创造就业,那就不成话了。必须强化教育、医疗、保健、旅游、物流、会展等服务产业,并解除不必要的管制。本届政府正是基于这一宗旨,通过国家竞争力强化委员会等在努力。”

司空会长还反复指出,在对外方面,二十国集团(G20)峰会体制作为世界经济新的治理机制巩固其作用,不仅有利于世界经济,也对韩国国家利益大有帮助。“实现强劲、可持续、均衡的世界经济增长,不正是G20的最终目标吗?因此G20好,世界才好;世界好,我们才好。这本身就是为我们自己,所以要努力让G20办好。”

他同时强调了G20领导力的重要性。“首尔G20峰会被评价为一次成功的会议。它证明了新兴国家也办得到。但更重要的是,不能让领导力只是一次性的闪光。必须持续发挥领导力。要发挥领导力,就得承担相应的责任。国际社会、尤其是发展中国家对韩国期待很高。”

获得世界认可的首尔G20峰会和商业峰会被视为司空会长的力作。当时他担任了有三分之一国务委员参与的总统直属机构——G20峰会筹备委员会的委员长。这一机构本身是世界上前所未有的制度,被评价为韩国的行政创新(administrative innovation)。筹备委员会史上首次把商业峰会纳入G20进程的一环,并使商业峰会的成果报告书经财长会议、协调人会议等环节,最终在G20峰会上由主席国首脑直接向G20领导人汇报。这正是它与亚太经合组织(APEC)等其他峰会期间仅由企业家传达议题的首席执行官(CEO)会议的区别所在。

“韩国对国际社会的重大贡献就是强化了G20进程。2008年11月华盛顿峰会和2009年4月伦敦峰会之后,G20峰会本可能仅作为应对危机的一次性会议而终结,韩国积极发挥作用,阐明为了世界经济的稳定与增长必须让其延续下去的正当性。此外,我们强调G20若要确立世界经济治理机制的地位,就必须倾听G20之外发展中国家的关切与利益,并强化了G20外延扩大(outreach)。结果,在非G20国家占多数的联合国,对G20的看法也发生了转变。”

事实上,随着G20的成功举办,韩国的地位也大幅提升。据悉,李明博总统出席此前戛纳G20峰会时,世界各国首脑也一致高度评价韩国取得的成果。“世界主要人士也许是因为过去APEC等场合Tongyang的人在发挥领导力上不够积极而留下印象,起初似乎并没有太多期待。但在首尔,无论内容还是活动、宣传等方面都取得了超出预期的成果,现在他们都说韩国把标准定得太高了。从外面看,韩国非常突出。韩国与美国、欧盟(EU)、东南亚国家联盟(ASEAN,东盟)、印度等世界主要经济体或主要经济集团签署了自由贸易协定(FTA),虽说经济困难,但增长势头仍好于其他国家。既加入了1万亿美元贸易俱乐部,又成功举办了G20,大家都说韩国真了不起。”

实际上,戛纳G20峰会不仅在会议流程上,连座次安排和标识等会场内外的样式都沿用了首尔G20峰会。

对于今年世界经济展望的提问,司空会长否定了部分人士提出的二次探底担忧,同时表示难以出现大幅改善。他预测:“今年不会有太大好转,但也不会陷入二次探底”,“即便不陷入二次探底,也几乎会是原地踏步。”他尤其认为美国陷入二次探底的可能性非常低,相对持乐观态度。但对欧洲则表现出谨慎立场。司空会长说:“欧洲经济相当困难,加上各国利益关系不同,要找到突破口不会容易”,“从这一角度看,今年世界经济没有大幅好转的因素。”

不过他同时预测,欧元区不会因这次财政危机而解体。“先说结论,不会崩溃。只是虽然艰难地采用了单一货币,欧元区却是没有财政一体化的货币联盟,因此存在结构性问题。为寻找解决欧洲危机的方案,去年12月8日至9日举行的欧洲峰会上,在德国总理默克尔和法国总统萨科齐主导下达成的共识,我认为取得了相当大的进展。在该共识基础上,到3月须出台具体的落实方案,这不会容易。但过去50年间,欧洲带着政治意志通过货币联盟不断巩固团结,因此现在的欧洲领导人也会朝着强化欧洲一体化的方向努力。因为没有人愿意被记作毁掉欧洲一体化的失败领导人。”

他还表达了希望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在突破欧洲经济危机中发挥更积极作用的立场。“希望IMF在解决欧洲财政危机中发挥更积极的作用。要做到这一点,G20必须积极参与解决欧洲财政危机。由G20发挥集体领导力提出方向,IMF负责技术层面。去年10月在美国哈佛大学演讲时我也讲过这些。特别是在必须推行政治上痛苦的政策时,IMF会有很大帮助。例如,陷入危机、需要IMF救助资金支持的国家,迫切需要经济结构调整,本国国民的抵触也会相当大。但另一方面,结构调整的落实被列入IMF救助资金的前提条件,政治负担就能相应减轻。我认为这同样适用于解决欧洲问题。要做这些事,也须一并考虑扩充IMF的财源。”

司空会长预测,与世界经济走势相呼应,今年韩国出口不会大幅增长。他说:“出口不会减少,但不会像去年那样有20%的增长”,“特别是2009年造船领域我们承接的船舶进入交付期,造船领域出口难免低迷。”他还展望:“我们做得不错的半导体、LCD等也会因供给过剩而价格下跌,今年出口增速虽然下降,但出口仍将史上首次突破6000亿美元。”

担任FTA民间对策委员会委员长、为韩美FTA批准出了大力的他,对韩中FTA也持积极态度。司空会长说:“中国方面态度积极,我们也没有必要消极。”对于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是否对韩国构成威胁的提问,他表示:“我认为已签署韩美FTA的韩国没有必要拒绝加入TPP”,“但参与国之间仍有许多待解决的课题,TPP讨论要加快并不容易。”

他还对推特等社交网络服务(SNS)上反对FTA的意见占主流表示遗憾。“招聘协会员工面试时,我会问他们有没有想过FTA。结果大家都说赞成FTA。那我就反问,如果你们真这么相信,有没有写过赞成FTA的文章。这是关系到年轻人前途、以及他们子女未来的问题,不知为什么大家都当成别人的事。希望大家认识到,对我们这样贸易比重高的国家而言,开放不是选择而是必需,正是关系到我们前途的问题。”

连身边人都吃惊的国际经济舞台“人脉王” 首尔G20会议头号功臣

■ 司空壹会长其人

2010年担任二十国集团(G20)首尔峰会筹备委员长并成功举办活动的韩国贸易协会会长司空壹,与世界级学者、国际机构负责人及高级官员来往自如,以广泛人脉著称,被视为国际经济舞台上的“人脉王”。同时,周围人评价司空会长为人朴实,凡事全力以赴,不断学习新知、追求学问。

这样的司空会长对国际经济与金融、通商议题的渊博知识和洞察力,在本次专访中也尽显无遗。“继首尔G20之后也去了戛纳峰会的德意志银行董事长约瑟夫·阿克曼,去年11月访韩时也非常坦率地比较了两次峰会。”交谈中,司空会长开诚布公地介绍了最近与各国主要经济界人士的交流。

他对当前复杂的国际经济形势也作出了快刀斩乱麻式的明快说明。“解决欧元问题的具体方案须在3月前出台,但从最近的报道看,似乎也有相当悲观的看法。特别是英国方面的情绪与欧洲大陆有些不同。”

无论国内还是海外,司空会长的人脉之广连身边人都难以尽数。司空会长经常与奥巴马政府时期经济政策核心智囊、前白宫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劳伦斯·萨默斯,主导华尔街金融改革的前白宫经济复苏顾问委员会主席保罗·沃尔克,美国代表性经济智库国际经济研究所(PIIE)所长弗雷德·伯格斯滕,以及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总裁、世界银行行长、世界贸易组织(WTO)总干事、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秘书长等就国际经济议题展开讨论、交换意见。G20首尔峰会筹备委员会人士一致表示,当时任委员长的司空会长如蛛网般的国际经济与外交人脉,为活动的申办和成功举办作出了巨大贡献。

他能与这些国际人士建立紧密网络的秘诀很简单:不断的自我提升与学习。司空会长强调,要与他们见面并谈得来,不仅自己要通晓他们了解和关心的事情,还要能向他们提出有益的想法。正因如此,他在繁忙的日程中仍研读外国报纸以及各类专业期刊、新书。

他目前作为贸易协会会长最着力推进的,是中小企业贸易现场支援以及自由贸易协定(FTA)签署与运用等通商环境改善活动。司空会长被评价为不像宏观经济专业出身,而是细致关注并支援中小企业贸易现场的实用型领导。特别是去年初,他自称地方中小企业的难题解决者,亲自走访全国12个产业园区,听取当地企业的困难,并编上序号持续跟进管理,可见其重视现场的思维。担任国家竞争力强化委员会委员长时期,他也曾为营造“便于经营的环境”而推进监管改革。

喜爱围棋和登山的司空会长看似不善言辞,却很重情。他喜欢在贸易中心员工食堂与年轻职员一起吃饭。此外,去年年末的年会是由司空会长亲自提议,邀请在贸易中心工作的清洁人员、保安人员等一同观看话剧,慰劳他们的辛劳。

◇简历

▦1940年生于庆北军威 ▦1964年首尔大学商科大学毕业(在学期间已服兵役) ▦1966年美国UCLA硕士 ▦1969年美国UCLA博士 ▦1969~1973年美国纽约大学教授 ▦1973~1982年KDI财政金融室长、副院长 ▦1983~1987年青瓦台经济首席秘书官 ▦1987~1988年财务部长官 ▦1993年~ 世界经济研究院理事长 ▦2008~2009年总统经济特别辅佐官兼国家竞争力强化委员长 ▦2009年G20企划协调委员会委员长 ▦2009~2011年G20首尔峰会筹备委员长 ▦2009年~ 第27届韩国贸易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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