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1-01 | 고광본

[2012新年策划] 权力转移特别座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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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春镇(左起)民主统合党议员、金炯俊明知大学政治外交系教授、郑玉任大国家党议员、高有焕东国大学北韩学系教授。 郑玉任议员 高有焕教授 金春镇议员 金炯俊教授 "安哲秀现象"创造出常识对非常识等新的变化轴

市民团体参政亦令人担忧纯粹性褪色等副作用

朝鲜为稳定体制急需化解经济困难……将积极推进对外经济合作

应通过解决金刚山、天安舰问题及南南矛盾重设南北关系

今年是国内外发生"权力转移"的一年。韩国将在20年来首次于同一年举行国会选举与总统选举。朝鲜也将在明年4月15日太阳节(金日成生日)前后由金正恩全面走上前台,而在全球范围内,美国、中国、俄罗斯等30多个国家也预定通过选举等方式实现权力转移。

无论国内外,今年大幅度发生的权力转移,其核心都与2000年代以后日趋强化的新自由主义体制的终结一脉相承。专家们一致认为,以两极分化为代表的政治、经济、社会失衡不断加深,受其损害的民心正要求达到颠覆格局程度的变化。

Seoul Economic Daily因此邀请政治专家、明知大学政治外交系教授金炯俊,朝鲜问题专家、东国大学北韩学系教授高有焕,大国家党议员郑玉任,民主党议员金春镇,举办了与权力转移相关的新年特别座谈。政治部部长温钟勋主持。

——今年国会选举与总统选举同时举行,预计真正会发生权力转移。"选择2012"这两大选举的意义何在?

▦大国家党议员郑玉任=今年是韩国政治进入新实验的分水岭。若大国家党或第一大在野党等既有政治圈无法展现让选民认可的变化或革新,将出现无法控制的新局面。选民对现有政党体制感到厌倦,如果不治疗这种厌倦,身处政党体制中的人可能会经历相当大的考验,大家都有这样的危机意识。

▦明知大学教授金炯俊=今年两大选举将决定1987年以后形成的政党体制是否具有延续性。至今韩国政治一直围绕朴正熙与金大中两大范式运转。这一范式的变化已有预兆。此外,曾是南北关系重要支柱的金日成范式,因国防委员长金正日突然去世,能否维持到第三代也将在今年见分晓。选举学上把政治版图发生划时代变化时称为重大选举,今年正是如此。

▦民主统合党议员金春镇=此前国民一直认为搞政治仿佛与实际生活脱节。但在两极分化加剧、无就业增长持续的背景下,就业等诸多问题叠加,国民的范式正转向直接参与政治、进行沟通。我们的政治以今年国会选举和总统选举为起点,正站在革新与变化的分界点上。政治正转向以福利和就业等政策为中心的生活政治。

▦东国大学教授高有焕=随着全球经济危机加深,一些不可避免的现象已经显现。对新自由主义经济政策的审判也会出现。另外,在分断体制层面上,对矛盾加深的审判也会出现。总之,过去四年南北和解与合作未能推进,矛盾反而加深。最值得关注的是新的行为者网络是否会产生政治结果。例如通过社交网络服务(SNS)等形成的网络,即所谓的安哲秀现象是核心。首尔大学融合科学技术研究生院院长安哲秀在没有政治组织的情况下,通过非人际网络打造自身权力的过程值得观察,它究竟能否成功令人关注。

——话题自然而然转过来了。继去年之后,今年韩国政治最大的话题恐怕大家都认同是所谓的"安哲秀现象"。该如何看待?

▦议员郑玉任=渴望第三势力的现象最近在日本大阪市长选举中也出现了。当选大阪市长的桥下彻不属于民主党或自民党等现有政党,而是以全新势力登场。事实上,他在渴望典型日本性的年轻一代中引起了反响。从日本对第三势力的渴望来看,韩国的安哲秀现象,以及作为其延伸的首尔市长朴元淳的登场等,一点也不奇怪。

但内容不同。如果说日本是在更堂堂正正、更民族主义、更自信,并且为此不惜勒紧自己腰带的层面上出现了新势力和新人物,那么我们第三势力的特点是,没人知道这些人拥有什么政策和愿景,拥有什么政治哲学。关于安院长,至今出现的只是他热爱人、理解青春之痛这种程度。对于两极分化等悬案他有何替代方案,对于最近金正日去世后的南北关系他有何愿景,乃至直到最近还是焦点的韩美自由贸易协定(FTA),这位公认的安院长究竟怎么想,谁都不知道,出现了一种奇妙的局面。

▦金议员=有人说安哲秀现象是政党政治的危机,但我反而认为这是正常发展的过程。过去知识和信息被政治圈垄断,现在则是实时共享。因此每个人都可以按自己的主观看法作出判断,在这一过程中,过去那种"投谁的票"式的组织力量正在弱化。就在这一瞬间,安院长和朴市长登场了。安院长通过普及电脑病毒杀毒软件等方式,把自己的成果分享给国民。这是自我牺牲。朴市长也长期对我们社会有所贡献。他们做到了体制内政治做不到的事,正因为有这样自我牺牲的成果,国民才支持他们。并不是突然厌恶既有政治才(支持)的。

▦金教授=对安哲秀现象本质的理解,一句话就是它不是个人现象而是社会现象。既有政治圈只顾争斗令人绝望,相比之下国民在安哲秀现象中看到了新希望。贯穿安哲秀现象的是希望、未来、挑战、分享。这些是既有政治圈未能展现的。

但安哲秀现象的未来是另一个层面。存在一种规范性视角,即如果具备总统候选人的地位,就应展现与之相称的能力和资质。而从实证层面看,安院长的支持率是常数,即现实。安院长会参选总统还是支持其他候选人,我们不知道。但以安院长参选为前提可能提出的各种议题,或者联合格局会如何,这一点很重要。

随着安院长的登场,我们社会形成了多个(对立)轴。陈旧与变化、20至40岁与50岁以上的代际之轴,安院长说过"大国家党执政是逆历史潮流而动",由此可以提出历史倒退与发展这一常识与非常识之轴。无论安院长参选与否,这些轴已经形成才是重要的。安院长的资质和能力也重要,但因他的登场正在形成什么样的政治框架非常重要。

——再接着谈。关于安院长和朴市长等市民运动圈参与政治,争议很多。

▦郑议员=想一想包括安教授在内、原先在所谓市民团体的人士进入政治圈的情况。市民团体对权力的腐败或透明度进行监督,发挥正面功能,而当他们自己跳出来要掌握权力时会产生什么影响,需要仔细观察。

我们面临的问题是两极分化、金正日之后的朝鲜、韩美同盟、福利问题、自由贸易等。政治的基本属性在于如何权威性地分配有限资源(引用政治学者戴维·伊斯顿"政治是价值的权威性分配"之说),但新势力登场是否就能解决这些问题,需要思考。当然,这类势力登场能纠正并刺激政治圈的惰性、官僚主义以及国民厌恶的腐败或权力取向行为,在这方面有正面功能,但我认为必须警惕以为这种现象能破除所有问题的幻想。

▦金议员=市民社会会监督和监视政治,但如果在做这件事的过程中本人具有政治愿景并有实现它的愿望,那么可以说他们已经(作为政治人)准备好了。不仅是进入政治圈工作的人,身在市民团体而实现自己所准备之事的人也是政治人。有准备的人进入政治圈从政是自然现象,也是我们政治走向发展和成熟阶段的过程。

▦金教授=我不同意把市民团体参与政治说成是发展。那反而是倒退。本质上他们应维持自身的纯粹性和功能性角色。最近有一项问卷调查问的是,为建设公正社会发挥最主导作用的团体是哪个。6月时回答市民团体的比例接近50%。但现在这一比例减半了。

▦高教授=市民社会正式介入政治,其实是上次总统选举过程中的新右派一脉。2007年总统选举时他们参与竞选活动,之后大举进入(国会)确保政治份额并行使权力,这在某种程度上引发了进步市民团体的参政。有人说政治是价值的权威性分配,但国民看着过去三届政府,产生了"掌权者吃光一切"的不满。所以我想,他们才会寻找像安哲秀那样能放空自己的人。(此时郑议员反驳说,在新右派之前市民团体就大量向民主统合党一方参政。)

——来谈谈就业问题、化解两极分化、福利问题等今年两大选举的核心议题和政策主题。

▦金教授=参与政府五年间平均经济痛苦指数(失业率+物价上涨率)为6.6。现在接近8.0。国民只能根据哪个政权、哪股势力在经济问题上取得了成果来投票。因此今年国会选举必然出现经济惩罚性投票,最终大国家党将面临很大困难。

相反,总统选举与国会选举不同。总统选举是对未来的投票,即所谓的展望性投票。回想2002年,当时金大中政府受到许多国民批评,但仍实现政权再创造,是因为卢武铉这位候选人所拥有的未来比李会昌候选人更强。也就是说,国会选举、地方选举、补选中的投票行为与总统选举中的投票行为不同,这将是重要的观察点。

另一个重要因素是朝鲜变数。此前的假设是朝鲜变数增强会产生保守势力凝聚效应,但在2010年6·2地方选举之后似乎发生了变化。过去南北处于不稳定状态时,思路是巩固安保来渡过难关,而现在的认识正转变为:在与朝鲜的关系中表现灵活性反而有利于振兴经济。

相反,福利不会成为重要争点。因为它已不是对立性争点,而是执政党与在野党都在谈的共识性争点。也就是说,福利无法刺激国民。

▦金议员=我不能同意。福利是对立性争点。我认为今年选举中福利问题会成为重要争点。要求国民生活所需政策的时代已经到来,而这正是福利。也就是说,现在是人们希望就业、居住、教育、养育、医疗等生活所需通过政策得到回报的时期,从这一点看,会有对李明博政府成果的评价。除了因立法而增加的福利外,福利部分并未增长。国民心中以数字记着这些。另外,过去只要经济增长率即国内生产总值(GDP)上升,就业就会自然增加。而现在我们看到的是即使GDP上升,就业率反而下降。现在必须通过税收创造就业。要成为投资于人的政策。因此国民知道,从过去以土木工程为主转向如今的福利政策,才是活得像人的做法,才能提高国民的幸福指数。

▦郑议员=我国用于教育、国防、安保的费用在整体预算中所占比重依然很高。但看福利与教育、安保的比例,福利要高得多。福利需要更多财源,但显然存在极限。不过因为今年有选举,执政党在福利或就业方面提出比在野党更大胆政策的可能性非常高。这是相当大的困境。政治人的利益在于获得选票,每到这种时候就会出现超出水平的承诺。也许将来会因此引发民粹主义争议,但就今年而言,很可能不顾这一点就抛出承诺。

另外朝鲜问题也可能成为重要变数。就战争与和平的框架而言,大国家党在上次地方选举中失利是事实,但从延坪岛事件可以确认,年轻人并非无论如何只追求安逸。当我们追求和平而对方发起挑衅时,年轻一代会表现出更强烈的安保意识。不是看到有人志愿入伍海军陆战队吗?国民会选择诚实的和平安保。

▦高教授=选民对李明博政府的期待是经济增长。我想今年国会选举会对此作出审判。随着全球经济危机加深,本应扩大社会安全网,但资源分配出现扭曲,由此产生了问题。此外权力独占问题也会成为议题。至于朝鲜问题,既有和平议题,也有经济议题。本应通过扩大南北经济合作创造就业、帮助化解经济危机,结果反而缩减了。

——围绕选举的民粹主义政策争议很大,也相当令人担忧。就在李明博政府最后一次例行国会上,这种苗头已经出现。

▦金教授=这次有国会选举和总统选举,执政党与在野党都很可能各自找理由走向政策民粹主义。但选举之后会被当初的承诺束缚而陷入很大困难。必须好好监督。

▦金议员=随着新自由主义扩散,无就业增长持续,两极分化加深。从社会整合和面向未来的投资角度看,自然只能增加对福利、就业等民生的投资。去年地方选举时免费供餐成为政策议题。当时提出相关法案的是我。我的选区在2004至2008年就已完成到高中阶段的免费供餐,没必要为拉票而提政策。当时无人反对,但当我要求把(免费供餐)采纳为党论时,它就被议题化了。当时大国家党代表安商守攻击说"难道要给财阀的儿子供饭吗",称之为民粹主义。然而在地方自治团体中最早实行免费供餐的选区,恰恰是安前代表的选区(果川·义王)。拿民粹主义说事进行攻击时,应该有真诚。

——今年的权力转移中,朝鲜变数已经开始起作用。只是形势难以预测和预判。朝鲜体制今后会如何走向?朝鲜半岛局势又将如何?

▦高教授=反正金正日政权自2008年8月起就因健康问题一直处于不稳定状态。这次金委员长去世反而在一定程度上消除了不确定性。只是继承体制构建期间较短,金正恩体制能否稳定运营可以说是新的不确定性。从首领体制层面看,后继体制会像王位继承那样在部分辅佐下运转。短期可以稳定下来,但金正恩体制是否朝我们希望的方向走,取决于我国和周边国家的努力。朝鲜为稳定后继体制必须化解当前的经济困难,但内部资源已经枯竭。最终只能从对外部分求解。

中国会在一定程度上帮助稳定后继体制的不稳定性,同时从多个角度对改革开放模式施加压力或提出劝告。相反我们过去四年一贯采取等待战略,今后应为金正恩时代制定新范式。现在既是危机也是机会。

▦郑议员=金委员长在父亲作为首领执政的20年间掌握政权,金日成去世后又统治17年,却始终未能解决的正是朝鲜经济。现在情况更糟。虽然会依赖中国,但中国究竟会分给多少救生衣,还要再看。

中国是否真会施加改革开放压力这一点也不乐观,即便施压,朝鲜自身也做不到。更何况金正恩体制权力基础薄弱。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该做什么很重要,我认为应该大规模开展人道主义援助。重要的是不以政府层面,而由民间团体扩大人道主义援助。

过去朝鲜在金日成去世后有统一新罗综合症。也就是说,如果由南方主导实现统一,统一后的韩国会与中国走近这样一种综合症。除了这一综合症,我想朝鲜的情况可能还会有幕后实权人物左右局势的渊盖苏文综合症之类。当然即便政权发生这样的权力转移,也不会立刻走向体制变革或统一,但有必要为那种情况做准备。

▦高教授=金正日时代失败的原因在于,社会主义崩溃后试图从美国身上寻找生存的核心环节。把力量全押在美国身上,金委员长也非常疲惫,而且并未成功。美国也陷入越是努力解决核问题、朝鲜核能力反而提升的境地。朝鲜虽拥有了核,但其他方面全都危机加深。

不稳定的金正恩体制眼下没有放弃核武的可能。最终朝美关系会被推为长期课题,朝鲜只能把重心放在与中国的关系上。金正恩政权的生存环节握在中国手里。相反,韩国和美国虽反对三代世袭,却又希望金正恩政权稳定,处于奇妙的局面。从这个角度看,美国也会积极介入。在此过程中,韩国政府若想不失主导权,就不能只是"包容"层面,而需要"介入"。

▦金议员=我同意金正日体制具有面向美国或西方的取向。我认为对金正日体制构成威胁的因素在内部很稀少。反而若是外部人士在背后与中国联手,才会有体制颠覆的危险。最清楚这一点的人就是金委员长。所以金委员长才想与我国及西方对话、贸易并推行开放政策。开城工业园区和金刚山政策也是其中一环。在朝鲜半岛问题上我们若要掌握主导权,就必须与朝鲜持续沟通,但现政府上台后我们失去了与金委员长相关的重要环节。

▦金教授=李明博政权已进入任期末。对朝问题这一部分已不是李明博政府的问题,而是转移为未来权力的问题。从这一点看,这次(吊唁问题等)大国家党紧急对策委员长朴槿惠的举动过于平淡。在对朝问题上,她与现政府没有差别化,照旧沿袭。从拥有未来权力的角度看,是不足的。

▦高教授=说任期只剩一年就无法(处理对朝关系)是站不住脚的。现在不做事,未来权力也做不了事。李明博政府对朝政策失败的原因,正是没能与金正日委员长建立起最初的关系设定。现在应超越任期进行积极介入。不是包容,而应介入。此时重要的是清算金正日时代的问题。清算的开端,将在于如何解决李明博政府时期成为问题的金刚山游客遭枪击事件以及天安舰、延坪岛事件。应把这些综合列为议题,举行高级别会谈。相对而言金正恩(与金正日不同)并非当事人,处境上更容易清算。金正恩体制继承前任政权是理所当然的,但为了南北关系的重设,现在要做的事非常多。

▦金议员=政府应努力积极解决对朝政策。我认为只要朝鲜对体制保障有信任感,完全可以与我们相互协作。对于体制保障,我们必须给予信任感。最终应由李明博政府自己解开自己系的结。这个政府越早积极解决,朝鲜半岛才能迎来繁荣。

▦金教授=那是理想化的说法,从现实看不能出现错配。能对接的只是金正日与李明博,金正恩与李明博无法对接。因为会出现认知失调,所以这个问题得由未来权力来解。(在对朝政策上)应走李明博与朴槿惠的双轨。

▦郑议员=我同意高教授所说的不是包容而是介入。但同时,为了真正介入朝鲜,我们自己必须解决的是南南矛盾。比如这次的吊唁问题,若没有天安舰、延坪岛、金刚山事件,一开始就会积极介入了。那些事就发生在不过一年前。

▦高教授=(我所说的)重设,意思不同,是指把我们作为前提设置的东西议题化后重设。

■民粹主义之争

"与选举叠加放大负面影响……正确监督很重要" VS "不应把民生政策也扣上民粹主义帽子"

围绕今年国会选举与总统选举的民粹主义之争也是重要议题。

擅长局势分析的明知大学政治外交系教授金炯俊指出,历届选举中民粹主义式的空头承诺很多。他首先说:"1997年总统选举时,候选人金大中和候选人李会昌分别谈了免除和减轻农渔村负债",并尖锐指出"免除和减轻完全不同,当时免除负债是需要120万亿韩元的政策,最终止于承诺。即便如此,在农渔村,在野党候选人史上首次获得了更多选票"。

相反,绰号"生活法律达人"的民主党议员金春镇反驳说:"李明博总统在候选人时期作出免费保育等划时代的福利承诺,不是从一开始就反着走了吗?给富人减税,还搞四大江工程","承诺推进中若力不从心,也可能做不到。关键是与民心相背的政策,和方向正确但力不从心做不到的政策,应区别看待"。

金教授进一步预测,一到选举,执政党与在野党都很可能各自找出为拉票的理由走向政策民粹主义。而选举结束后,又会被自己所说的政策束缚,在五年单任制下陷入巨大困难。金教授说:"这次国会选举与总统选举叠加,民粹主义政策的负面影响会被放大","如何监督这一部分、如何把它引向好的方向非常重要"。

对此金议员强调:"如今国民已经聪明到能判断政治人的承诺是否是民粹主义","若只是为攻击对方而拿民粹主义说事,将面临国民严厉的审判"。也就是说,不应把考虑到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中福利水平最低这一现实的民生政策也扣上民粹主义帽子。

■朝鲜体制变化之争

"预计中国将从多角度要求改革开放" VS "因担忧体制不稳,朝鲜难以走向开放"

随着朝鲜金正恩体制登场,朝鲜体制变化及对朝政策也是今年国会选举与总统选举前的重要争论点。

朝鲜问题专家、东国大学北韩学系教授高有焕就朝鲜体制前景预测说:"首先从首领体制看,后继体制会像王位继承那样在部分辅佐下运转,短期内会保持稳定","中国会在一定程度上帮助稳定后继体制的不稳定性"。相反,国会外交通商统一委员会委员、大国家党议员郑玉任持谨慎立场表示:"与其说以金正恩为中心运转,幕后实权人物左右局势的可能性要高得多","金正日未能解决的正是经济,现在情况更糟。金正恩虽会依赖中国,但中国究竟会分给多少救生衣还要再看"。

关于对朝政策方向,高教授也表示:"我认为金正恩体制的稳定取决于我国和周边国家的努力","朝鲜要解决经济困难只能从对外部分求解,而中国会从多个角度对改革开放模式施加压力或提出劝告,扩大影响力"。因此高教授建议,现在应从为清算天安舰、延坪岛事件等金正日体制遗产而举行高级别会谈、并为新的和解合作做准备的范式层面出发,采取不只是"包容"层面,而是"介入"的政策。

不过郑议员表达了保留立场:"对于中国是否真会施加改革开放压力我持否定看法,即便施加改革开放压力,朝鲜也做不到","金委员长手握强固权力,却因体制不安而未能推行改革开放"。郑议员只是在对高教授提及的不是"包容"而是"介入"这一范式表示同意后,阐明了开展非政府层面而是民间层面大规模人道主义援助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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