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2-21

[时论] 富人增税 vs 国民普遍纳税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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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社会成员都有纳税义务,这是宪法规定的。但赋予所有人所得税等直接税纳税义务,与“国民皆税主义”是不同的概念。国民皆税主义主张收入少的人也要多少缴纳一些税,这与以各自收入状况为前提的纳税义务存在相当差异。

近来政府和部分媒体经常提及,我国免税点(免除税收的基准限额)过高,不缴纳所得税的人很多,并在此过程中强调国民皆税主义。这是反驳向富人增税论的逻辑。

课税公平性应以净收入衡量

据韩国国税厅统计,去年1516万工薪所得者中有39.1%(592万人)、523万经营所得者中有47.2%(247万人)未缴纳所得税。在向韩国国税厅申报收入的2039万名工薪及经营所得者中,41.1%(839万人)因未达课税标准而未纳税。所得税免税者比2009年的812万人增加了27万人。

国家债务规模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率已从2008年的30.1%上升至去年的36.1%,加之收入两极化、少子化与老龄化社会加剧,今后我国财政料将更加吃紧。因此难以否认增税的必要性,尤其是强化所得税的必要性。

然而,通过降低免税点、让中低收入阶层多少多承担一些税负来解决财政问题,在理论上是否正确、是否符合经济现实呢?

这一问题基本上应由政治来决定。但若要寻找经济或税法的理论依据,最贴近的逻辑应是“净收入课税原则”。该原则使从所得税课税基准中扣除创造收入过程中投入的努力成本即必要经费具有正当性。必要经费概念中还包括一个经济主体(若有家庭则与家人一同)维持生活所需的最低生计费(主观必要经费)。主观必要经费虽与创收活动没有直接联系,但任何人只有维持生存才可能从事创收活动,因此其正当性得到认可。据此原则,只能对扣除适当水平生活费后剩余的收入部分课税。

以四口之家为基准,所得税法允许的免税点对应月工资173万韩元,这一水平看来尚不足以覆盖目前国内四口之家的适当生活费。如此看来,基于净收入课税原则的课税反而要求上调免税点。应当讨论的是,在扣除生存所需经费后,对剩余收入如何课税才高效且公平;不能在夺走生活所需基本经费的同时谈论公平与效率。

所得税免税点反而需要上调

政策当局者和学者们常指出,工薪所得税或综合所得税申报中纳税者比例仅勉强过半。这一比例为何重要?这样的比例反而佐证了收入过度集中于高收入阶层这一事实,并不是支持“应降低所得税免税点以提高纳税者比例”这一主张的依据。

若将国民皆税主义理解为涵盖间接税与直接税的概念,那么在我国,由于间接税比重高、税负具有累退性,普通民众事实上已过度暴露于国民皆税主义之下。在当下现实中,国民皆税主义概念被滥用为一种手段,用以阻碍那些要求高收入阶层按其能力纳税、参与国家财政筹措从而增加其税负的立法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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