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1-23

[时论]ISD争议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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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美自由贸易协定(FTA)批准案及配套实施法案于22日在国会全体会议上以颇为难看的方式获得通过。以"已经忍无可忍"为由强行通过的执政方固然有问题,但以"卖国谈判"为由一味反对批准案的在野方,其逻辑更令人难以信服。看着同样的事物却能如此视角迥异,也就让人理解当年围绕日本是否会发动壬辰倭乱而在朝鲜朝廷上展开的争论了。只希望在野方的逻辑不是对权力的饥渴所致的恶意曲解,而仅仅是单纯的误解。

正当的公共福利措施不可被起诉

朝野矛盾主要围绕投资者—国家诉讼制度(ISD),尤其是间接征收制度展开。该制度规定,若因实施国民健康、安全、卫生等公共服务制度而使对方国投资者遭受损失,可提起损害赔偿诉讼。然而在野方并未具体说明间接征收制度究竟是什么、为何被纳入协定、是否只为外国投资者服务、有无安全阀。只是主张:仅因实施保护国民生命、安全的制度就要向外国投资者赔偿,这说得过去吗。

在野方的主张看似有理,但稍加深究便未必如此。间接征收制度是指,政府虽未正式剥夺国民财产,但若某项措施实际上产生了剥夺效果,则应予赔偿。然而剥夺到何种程度才须赔偿并不明确。我国没有相关法律。所幸韩国大法院创设了"特别牺牲法理",判定在使个人承受社会无法容忍的负担时应予赔偿。美国的韩国大法院也承认间接征收制度,但对财产权须被剥夺到何种程度,至今仍未提出确立的标准。

但韩美FTA中有相对明确的标准。协定专门制定了关于间接征收的附件,设置了可将在野方所担忧之事降至最低的安全阀。据此,公共卫生、安全、环境以及房地产价格稳定化等正当的公共福利措施不属于间接征收。

不过也设有但书条款:若公共福利措施就其目的或效果而言极为严重或不成比例,则可能需要赔偿。如果为保护数十只蝾螈而要求拆除京釜高铁,就可称为极为严重或缺乏比例性的措施。若政府打着公共福利的美名,实际上却为极其琐碎的目的而事实上全面禁止使用或剥夺外国投资者的财产,便可能构成间接征收。若因是在韩投资的美国企业或在美投资的韩国企业,连这种情形都不予赔偿,那只能说是心思恶劣。

应尽快立法保护国民财产权

我国为防止城市无序开发并保障清洁空气,以跳石状指定绿化带并限制使用。同时为提供洁净水源,指定了上水源保护区并限制建筑许可。这些都可以说属于间接征收。然而在绿化带或上水源保护区内居住着许多日日为生计奔波的贫困平民,笔者却从未听说他们获得过赔偿。不应以间接征收制度为由无条件反对批准,正确理解制度宗旨、保护国民财产权,才称得上开放的视角与政治。即便既有行政措施造成的损失无法赔偿,至少制定法律使新增损失可获赔偿,才是真正的民生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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