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1-21

[编辑部专栏] 趣味万能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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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是只要有趣就万能的时代。在电视节目里不搞笑的人连名片都递不出去。歌手、演员,甚至企业家、记者,只要综艺感爆棚,就能一举登上人气榜。为了呈现下雪的画面而连续数小时被雪淋成"雪人"的记者,或是报道脱发现象时亲自戴上又取下假发的"假发报道"记者,正开启新闻的综艺时代。

与数字结合引发知性匮乏

原本对政治漠不关心的年轻群体,把"认证照"玩法引入选举,将其升华为一种娱乐。知名艺人在社交网络服务(SNS)上频频被传"被发现时还在呼吸"的死亡传闻,但若只是恶作剧,那也就到此为止。打着政治讽刺旗号的《我是卑鄙者》,以嘲弄、粗俗用语、传闻的扩大再生产等方式,俨然成了一种搞笑演唱会。以至于进步阵营评论家陈重权都对该节目直言批评其轻浮:"应当把憎恶与愤怒升华为讽刺的诙谐,而不能用讽刺的诙谐去激起憎恶与愤怒。"

韩国社会正奔向一种不能承受的轻。具有即时性特征的"有趣"与数字速度结合而成的韩国社会潮流,正带来严重的知性匮乏现象。这绝不是进步与保守的意识形态问题。

尽管韩国是IT发达国家、数字天下,但令人担忧的是,一种来不及认真思考、只对快速反应和趣味性事物作出回应的社会范式正在固化。被课外辅导裹挟着读完高中,进了大学又为凑就业条件而无暇读书的年轻群体,只习惯于便捷的媒介和信息,离书本越来越远,无法审视自身思考的深度,这等于把未来抵押了出去。

与阿尔文·托夫勒、丹尼尔·平克并称世界三大未来学家的理查德·沃森在《未来的思维》中主张:"脱离纸质书意味着远离我们文化遗产和理解的一部分。尤其是在被超链接包围的屏幕上阅读,适合快速查找事实。相反,纸质书在需要沉思并理解整体主张或概念时更为有利。因此这两种阅读形式只能并存。"也就是说,正如我们有了慢食与慢城,也需要让思考的速度放慢下来。

撰写《从速度到深度》的美国记者威廉·鲍尔斯也阐述道:"数字带来的魔法般的变化让世界更近了,但我们失去了内心重要的东西,也就是花时间慢慢感受与思考的方法。"他主张,在日益忙碌、深度消失的当下,为了跟上以屏幕为中心、快如飞箭的工作处理速度,人们养成了快速思考的习惯,却因此丢掉了创造性思考的能力。

在去年10月首尔市长补选中为朴元淳市长当选发挥威力的SNS,凭借快速传播力在年轻群体中迅速扩散,但另一方面不可否认,它也制造出信息鸿沟,加剧了代际矛盾。

或陷入集体附和、反智的陷阱

因为随着智能手机普及,年轻群体使用SNS越来越多,而中老年群体则很可能被SNS边缘化。强调沟通重要性的年轻群体,是否在一味沉迷于SNS的速度与趣味之时,反而犯下认为所有与自己想法不同者皆错的集体谬误,这一点值得怀疑。这也正是专家们担忧通过互联网或SNS形成的集体智慧所造就的集体附和,可能落入反智陷阱的原因。

在SNS或网络广播这类媒介牢牢抓住年轻群体意识的当下,谈论书籍、报纸和反思所带来的严肃性,本身或许就是"不合常识"的事。不带手机、每逢关键时刻都以信件等模拟方式沟通的潜在大选人选安哲秀院长,对当下这种现象是否会认为"合乎常识",令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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