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秋阳光温煦的京畿道广州市退村面“分享之家”,记者见到了姜日出(83岁)老奶奶。
姜奶奶看到陌生的记者也招手说:“过来这儿坐。”看来她很欢迎与自己孙辈年纪相仿的记者。在奶奶亲切的招手中,7年前与在母校语学堂学习韩语的日本学生一同来访此地的记忆,也忽然如昨日般清晰。
身穿蓝色褶皱衣服、还围着围巾的姜奶奶,正准备参加当天正午举行的周三集会。原本担心奶奶们身体是否衰弱,看来还好。
但岁月无法欺骗。糖尿病和高血压正夺走奶奶的体力。粗糙干瘦的手不停地左右摇晃,目光也十分浑浊。
问到周三集会时,姜奶奶反问道:“我们很快就要死了,也就那样。谢罪还是赔偿,那些都不需要。可是以后要活下去的年轻人怎么办?”随后又给出斩钉截铁的回答:“如果我们国家得不到日本正式的道歉,那可不行。”在日本政府正式道歉之前,奶奶决心不结束周三集会。
姜奶奶出身庆北尚州。家境贫寒,兄弟姐妹又多。她说院子后面有柿子树,一家人摘柿子晒干,以此度过饥饿。因为兄弟姐妹年龄差距大,她是和侄子侄女一起上学的。奶奶回想着上学路上与侄子们在溪边嬉闹的记忆,一件件讲起往事。
但“活下来的人一个都没有,所以回不了故乡。父母去世了,当时一起生活的侄子们也都去世了……”对不得不背离故乡的人生的怨恨似乎仍在,眼中泛起泪光。
日本殖民统治末期的1943年某个秋日,姜奶奶被上门的巡警抓走。那是父母都外出干活时发生的事。不知要被带往何处的小女孩,1944年在中国牡丹江的慰安所不得不面对无法想象的痛苦。
光复后未能立即回国、在中国定居生活的姜奶奶,2000年看到政府寻找慰安妇受害者的报纸广告后才决心回国。谈起当时的事,奶奶自豪地说:“我好歹当过护士,知道世道如何,就马上联系了大使馆。因为我想回故乡。”此后,奶奶把这里——分享之家,当作第二故乡生活至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