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1-10

水雾弥漫的城市…满是罗马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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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门(Porta Nigra)

卡尔·马克思故居 《共产党宣言》小册子 在中央广场露天咖啡馆享受咖啡的游客 特里尔大教堂内部华丽的天顶 道路突然从视野中消失。以时速120公里行驶的汽车急剧减速。原来是水雾。虽已是上午10时左右,却浓得难辨天地。看向高速公路旁,一条碧绿的江水正在流淌。那是发源于法国东北部孚日山脉、经卢森堡、在德国科布伦茨汇入莱茵河的摩泽尔河。握着方向盘的导游透露:“这是昼夜温差大的秋季常见的景象。”几乎以爬行的速度驶出水雾地带不久,标示目的地的路牌映入眼帘。这里是特里尔。

特里尔是韩国人并不熟悉的城市。韩国人提到德国,想到的多是柏林、法兰克福、慕尼黑、汉堡、科隆。但这座城市,了解之后会发现其作为旅游地拥有不容小觑的竞争力。它与科隆、奥格斯堡同为德国最古老的城市之一。公元前15年前后,罗马皇帝奥古斯都在此建立了聚落。由于位于从意大利前往西欧的路口,这里既是战略要地,也是交通枢纽。罗马帝国的遗迹至今大量留存,不仅德国,法国也有许多游客前来。对中国人而言,特里尔无异于圣地。因为创立社会主义的卡尔·马克思就诞生在这里。

周日上午到访的特里尔一派静谧。街道冷清,来往车辆也不多见。向游客和居民一路打听,才找到马克思故居。三层高的故居前立着一块招牌,用汉字写着“歡迎”。标有门票价格的指示牌上也并列着汉字。据说这是为中国游客所作的考虑。实际上,到访此处的游客有一半以上是中国人。馆内摆放的百科全书厚度的留言簿,90%以上也是汉字。翻看之下,写着“马克思兄长,我敬仰您”之类的语句。展室内还摆放着周恩来总理曾阅读的《共产党宣言》小册子。

马克思于1818年5月5日在此出生,是一位富有律师的儿子,直到高中时期都住在这里。进入波恩大学后离开特里尔,先后居住于柏林、巴黎、布鲁塞尔,最终在伦敦辞世。指出资本主义矛盾、呼吁社会主义革命与阶级斗争的马克思思想至今仍有不小影响,但其声势与20世纪相比已显著减弱。也早有论断认为,社会主义在与资本主义的体制竞争中已经失败。

故居的纪念品店出售印有马克思面容的T恤、马克杯、钥匙扣等,还陈列着葡萄酒。摩泽尔地区以葡萄酒闻名,所谓“卡尔·马克思红葡萄酒”售价7.99欧元(韩华集团约1.2万韩元)。想象着“如果看到自己在故乡以这种方式被消费,马克思会是什么表情”,心里不免发苦。走出故居,三名中国游客正忙着互相拍照。壮起胆子请一位独自旅行的中国女性帮忙,拍下了一张打卡照。

走进特里尔市中心,视野骤然开阔,出现一片宽阔的广场。这是德国最古老的广场——中央市场(Hauptmarkt)。以广场为中心,露天咖啡馆与餐厅林立。临近正午,阳光充足的露天咖啡馆已经座无虚席。多为50至60多岁的老人。他们点上一杯生啤或一杯浓缩咖啡,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无奈之下,只好把脚步移向广场附近高高矗立的罗马式大教堂。这座建于4世纪前后的大教堂,与科隆大教堂、美因茨大教堂并列为德国三大教堂之一。特里尔大教堂尤以保存耶稣受难时所穿的圣衣而闻名。圣衣每隔数年公开一次,届时想亲眼一见的天主教信徒会从世界各国前来。

大教堂紧邻还有一座圆顶式的小巧教堂。走进教堂内部,恰逢周日主日弥撒举行。与韩国不同,既看不到修女,也没有辅祭。主任神父一人为200余人主持了圣体礼。

黑门(Porta Nigra)与大教堂同为特里尔具有代表性的罗马时代遗迹。罗马时代它是为阻挡日耳曼民族入侵的城市防御城墙之门,若换作韩国,相当于四大门中北门肃靖门。如今城墙已消失,只剩城门孤零零地伫立。之所以称为黑门,正如其名是因外墙发黑,据说主材料砂岩具有随时间推移变黑的特性。

除此之外,特里尔还有许多罗马时代遗迹。乘坐城市观光巴士或观光列车驶出市中心,在外围可见建于1世纪后期、可容纳2万个座位的圆形竞技场,以及4世纪后期君士坦丁皇帝命人修建的大型浴场“皇帝浴场”的部分遗存。它们均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遗产。

另一处不可错过的是选帝侯宫殿。被誉为世界上最美的洛可可式宫殿的选帝侯宫殿,粉色外墙令人印象深刻。特里尔在9世纪成为设有大主教的教区,大主教作为领主统治特里尔及邻近城市。特里尔大主教自12世纪以后由神圣罗马帝国任命为选帝侯,从宫殿的华丽程度即可推想当时选帝侯的强大权力。

漫步被称为“第二罗马”的特里尔,不禁思索历史的流转。鼎盛时期几乎占据整个欧洲、北非乃至中东领土的罗马帝国的后裔,如今正因严重的财政危机而摇摇欲坠。相反,长期受罗马帝国统治、直到18世纪都未能建立起像样国家的日耳曼民族的后裔,如今凭借稳健的经济自任欧洲财政危机的解决者。特里尔,正是让人领悟“过去的荣光并不能保障当下的幸福”这一平凡真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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