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9-27

[时论] 欧元区财政危机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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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5月,希腊财政危机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和欧盟(EU)的救助贷款支持下似将得以平息,但如今已越出欧元区,成为影响全球的利空因素。继希腊之后,爱尔兰和葡萄牙相继申请救助贷款,加之欧元区第三、第四大经济体意大利和西班牙的危机传闻浮出水面,欧元区财政危机似已进入第二轮。

从欧盟的运行架构看,财政政策属各成员国职权范围,财政危机源于个别成员国经济运营不成熟,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使用单一利率与汇率的欧元区自身特性也为财政危机提供了成因,这一点同样不可忽视。事实上,使用欧元带来了汇率风险与交易成本下降、低利率融资等好处。

个别责任论与财政一体化论

另一方面,欧元区国家也不得不付出放弃本国货币、丧失货币主权的代价。在各国增长率与产业竞争力差距扩大的当下,使用共同货币所带来的负担逐渐加重。

今后财政危机将如何演变难以预测。不过,回顾迄今欧洲一体化的发展过程,对当前财政危机的应对大致会沿个别责任论和财政一体化论两个方向展开。

第一,个别责任论基于财政危机的原因在于个别国家这一主张。即未能有效运用因使用欧元而获得的低利率好处,反而因财政运营散漫而陷入今日危机。因此,该主张进而要求财政危机国实行财政紧缩,并对债务进行重组。债务重组时,民间债权人将首先承受损失。今后这一损失会反映在财政危机国的国债发行条件上,推高国债利率,成为对其财政运营的强大外部压力。

结果,债务重组措施一方面迫使各成员国更严格地运营财政,另一方面也有助于确立强调各成员国责任的财政准则。该主张一直由在救助贷款中不得不承担最多财政成本的德国提出。

第二,是主张进一步强化财政一体化。其立场是:当前财政危机已无法仅靠个别国家应对来解决,且财政危机的部分原因在于使用欧元,因此必须筹措共同财源以寻找突破口。

最具代表性的是主张欧元区成员国发行共同国债即欧元债券。引入欧元债券的主要逻辑是,发行欧元债券可扩大个别国家层面狭小的国债市场,并压低国债利率,从而营造便于筹资的环境。但以德国为首的财政健全国反对极为强烈,加之财政一体化带来的道德风险,以及与现行欧盟运行体制相违背,该提议短期内难以落实。目前正在推进的是作为第三种办法的扩大欧洲金融稳定基金(EFSF)方案。

债务重组,还是强化一体化

回顾迄今欧洲一体化的历史可以发现,与一体化相关的危机每10至15年出现一次。若将欧洲一体化的制度框架视为杯子、将实际一体化成果视为水,则杯子太小、水溢出的现象周期性发生。每逢此类危机,欧洲各国都会以大杯替换小杯,即推行进一步深化一体化的政策。考虑到当前危机的严重性,今后是朝一体化进一步加速的方向(财政一体化论)发展,还是出现一体化收缩的现象(个别责任论),难以预测。但毫无疑问,这为检视迄今推进的货币一体化提供了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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