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9-26 | 나윤석 기자

[本报会见的人] 赵石俊 气象厅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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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经会客厅] 气象厅厅长赵石俊 "停电大乱是缺乏沟通造成的人为灾害……需要打破边界的融合行政""以足球来比,我国气象厅的水平相当于英格兰超级联赛水平" 访谈—社会部部长韩基石 hanks@sed.co.kr 整理=罗允锡记者 nagija@sed.co.kr

已提供晚秋高温信息,各部门各自为政反而扩大损失 地区气象专员制明年实施……将与地方政府密切合作 韩中日数值预报研讨会等,共同应对东北亚气象灾害 '天气导航'一年内商用化……与民间的融合也将积极推进

15日,大韩民国陷入黑暗。两个月前投下的"水弹"冲击尚未消退,又被"停电"从背后重击一次。尽管气象厅预报不合时令的晚秋高温还将持续一段时间,但当局忽视了这一信息,对电力需求预测失误,导致史无前例的停电事态。撇开责任轻重不谈,谁都难以否认这是气象厅与政府之间缺乏沟通造成的人为灾害。国民深切体会到,观测和预报天气的气象厅业务与日常生活的关系有多么紧密。

近日接受采访的气象厅厅长赵石俊(见照片)把政府间缺乏沟通列为此次事态的原因之一。他指出:"晚秋高温信息已提供给各部门,但这些信息未能反映到政府政策中,既有忽视气象信息重要性的原因,但根本上是政府间沟通和融合行政存在问题。"这最终引发了停电事态,各机构像各自为政一样手足无措,给国民造成巨大损失。

他认为,正如学界跨学科整合十分活跃,政府部门和公共机构同样应通过融合打破边界。8月31日,赵厅长出席由韩国企划财政部主办的经济政策调整会议,谈及异常气候现象和防灾方案,也正是出于这一考虑。赵厅长表示:"这是气象厅首次参加经济政策调整会议","计划推进相关方案,持续搭建能够打破部门壁垒的通道。"

赵厅长对融合行政的目标正逐步取得可见成效。赵厅长解释说:"目前气象厅正在构建的泛政府雷达共同使用体系,通过共同运用国防部(9台)、国土海洋部(7台)和气象厅(11台)的雷达,成功消除了观测死角","因此还节省了1600亿韩元政府预算。"

气象厅的泛政府雷达共同使用,在政府部门每年签订的2500多项业务合作中,与仁川机场出入境服务、年末结算简化系统一同,被第26届国家竞争力委员会评为具有代表性的融合行政优秀案例。

气象厅为与地方自治团体保持紧密合作关系,计划从明年起正式实施"地区气象专员"制度。该制度实施后,地区气象专员将被派往全国没有气象台的市、郡,担任地方政府首长的"气象导师",协助其作出政策判断。赵厅长笑称:"请把它看作是通过气象厅与地方政府之间的融合行政来高效运营国政的努力之一。"

赵厅长对融合的追求并不局限于国内。气象厅于9月初举办了旨在有效应对东北亚地区气象灾害的"韩中日数值预报研讨会"。本次研讨会介绍了尖端观测资料的分析技术和利用超级计算机的最新数值预报方法。赵厅长介绍说:"去年在韩日两国气象合作会议上由我国首次提议,才促成了三国研讨会","今后计划每年轮流举办。"

不仅如此,气象厅还与韩国国际协力团(KOICA)合作,为提升菲律宾应对危险天气的能力,实施规模为300万美元的"菲律宾防灾早期预警及应对系统建设"项目。2007年和2008年,气象厅已支援菲律宾4个地区建立稳定的灾害预警系统,此次是应菲律宾向我国政府提出建设更高一级灾害预报预警系统的请求而进行的。作为其中一环,菲律宾气象厅的5名水文专家自19日起在韩国接受为期两周的洪水预报预警系统培训。赵厅长透露:"40多年前为我们修建奖忠体育馆的菲律宾与韩国,如今位置互换了","越南和蒙古的气象现代化项目也在同时推进。"

赵厅长认为韩国气象领域的薄弱环节是公共部门与民间部门的平衡。他强调:"气象厅的业务与气象产业的角色必须明确区分。"即气象厅应提供有关沙尘、台风、集中暴雨、暴雪等的准确气象信息,并集中力量建设相关基础设施,而民间部门则应提供各类气象信息需求者所需的定制化气象信息。

"传递给打高尔夫的人和喜欢游泳的人的信息不应该相同。承担绿色增长相关气象和气候变化对策等国家气象业务的气象厅,与以多样化定制服务竞争的民间产业,作为两大支柱达成平衡时,我国才能更进一步迈向真正的气象强国。"

作为气象厅与民间融合的第一步,赵厅长正在思考的构想是"天气导航(wevigation)"。这是把汽车导航(navigation)与实时天气信息(weather)结合起来的词,由赵厅长本人创造。赵厅长说:"我们正以最快一年内实现天气导航商用化为目标推进,它可根据移动路线提供天气服务","发生像牛眠山塌方那样的集中暴雨时,如果驾驶者能够获知江南区正下着每小时100毫米以上的降雨,就能相应地把损失降到最低。"按他的说法,天气信息已迎来不再以"预报(forecast)"、而以"实报(nowcast)"形式提供的时代。

不愧是媒体人出身,赵厅长在整场访谈中谈吐流畅。有值得自豪之处并不假装谦逊地隐藏,有遗憾之处也不刻意掩盖。虽然各种事业构想让赵厅长的头脑至今没有片刻停歇,但他也毫不掩饰对已跻身发达国家之列的气象厅的自豪。

根据2009年提交给世界气象组织(WMO)的资料,以数值预报模式的预测性能为标准,韩国位居美国、英国等之后,达到世界第7位水平。赵厅长强调:"预测危险天气的预报命中率和有无降水的预报准确率均达到90%","能够对全球各个角落无一遗漏地进行预报的国家,除韩国之外全世界只有12个。"

或许正是这些成果获得了认可。今年5月在瑞士日内瓦举行的第16届WMO大会上,赵厅长当选为任期4年的执行理事。这是韩国在2007年第15届大会上首次当选后再次连任成功。WMO执行理事会是统管各项事业和预算的机构,其作用相当于联合国安全理事会。

赵厅长回忆当时情形说:"WMO的189个成员国中,除主席团4国和当然职6国外,179个国家为27个选举产生的执行理事席位展开激烈竞争","韩国获得104票,击败分别获得100票和55票的印度和伊朗,得以保持执行理事国地位。"赵厅长自评:"此次当选既是韩国所展现的气象技术水平在国际上再次获得认可的结果,也是长期坚持不懈开展气象外交的成果。"

然而,知道气象厅拥有如此地位的国民并不多。一旦发生像此前牛眠山塌方那样的紧急情况,涌来的只有严厉指责。赵厅长毫不掩饰地倾诉了遗憾之情。

"街头足球与高水平足球的区别,在于是只追着球跑,还是懂得利用空间。以足球来比,我自信目前我国气象厅的水平已接近英格兰超级联赛水平。但国民只盯着几次传球失误,作为厅长确实感到遗憾。"

将1896年6月日本三陆海域的地震与今年3月的日本大地震相比,虽然最近发生的大地震强度大6倍,但死亡人数几乎相近。能把人员伤亡减少到这种程度,根本动力终究是气象技术与防灾对策的进步。赵厅长表示:"根据2008年朝日新闻的调查结果,日本国民对天气预报的信赖度高达94%","日本人说气象厅是仅次于家人最受信赖的对象,有时真让人羡慕。"

谈话最后提到朝鲜半岛气候变化时,赵厅长表情略显凝重,语调也提高了。按他的说法,天气如同人的心情,时刻变化;气候则类似不易改变的性格。赵厅长判断说:"数千年来保持一定走势的气候,近来出现急剧变化,正在扰乱生态系统。"他担忧地表示:"而且预计朝鲜半岛周边的变化将比全球平均气温上升高出1度","台风也正以比以往更强的状态袭击朝鲜半岛周边。"

对于部分人士提出的白头山火山爆发可能性,他持谨慎立场。因为学者之间见解差异太大,难以断言。但赵厅长设想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形、制定明确应对方案的意志十分坚定。他承诺:"将扩大开发使千里眼卫星资料能够应用于气候、环境灾害、能源等多个领域的技术,并在2019年前开发出韩国型数值预报模式。"

上学……服兵役……工作……38年始终与天气同行

■赵厅长其人

横跨企业、协会、政府的全能选手 强化推特等社交媒体……引领年轻高效的气象厅

确实做了很久。气象厅厅长赵石俊的人生,自1973年考入首尔大学气象学系以来,过去38年始终与天气为伴。

大学毕业后立即以气象军官身份完成兵役,1981年作为国内第一位气象专业记者进入KBS。直到2001年离职的20年间,他作为"国民气象主播"声名远扬。此后他作为横跨政府、协会、企业的"全能选手"活跃,但一次也没有远离过天气。

当被问及说实话是否厌倦时,他立刻回答:"你觉得老虎伍兹一辈子会放下高尔夫球杆吗?"他笑着说:"长年的资历和经验层层积累,才造就出能够贡献社会的专家,不是吗?"

赵厅长强调资历,但事实上他是比所在组织任何人都更年轻的领导者。整场访谈中,他的手指忙于在iPad触摸屏上来回翻动,没有片刻停歇。与影像和图表相得益彰的赵厅长的对话,与其说是访谈,更接近一位熟练演讲者主持的演示。

赵厅长对新媒体的关注,成为气象厅顺应时代潮流、蜕变为年轻组织的基础。自去年2月赵厅长就任以来,气象厅强化了脸书、推特等社交网络服务(SNS)。气象厅通过SNS提供的实时信息,在日本大地震后有关放射性物质流入可能性的各种虚假信息在网上流传时,起到了平息国民不安心理的决定性作用。

赵厅长的体力也与众不同。从年轻时起他喜爱的运动就是足球。回忆起在全国记者足球大赛中打进5球、带领常年被视为预赛淘汰头号候补的KBS夺冠的初入社会时期,赵厅长打趣说:"其实在媒体圈里,我先是以足球比气象踢得好的家伙出名的。"

靠足球锻炼出的体力,成为他在年近花甲的今天仍热情工作的底气。在安排行程方面,他没有周末之分,也不分昼夜。发生紧急情况时连续几天彻夜工作却仍然精神饱满,下属职员看到赵厅长都直咂舌。

在气象学这一领域还很陌生的20世纪70年代初,赵厅长被这门分析研究天气、预测未来的学问特性所吸引。此后近40年只想着天气而生活的他,被问到最后的心愿。

"在气象资料面前,种族或国家的差异毫无意义。天气预报是人类创造的最佳合作成果。我梦想一个全世界共同观测、交换资料并共存的世界。"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他注定是个天气人。今后也将如此。

◇简历

▦1954年出生于忠南公州 ▦1977年毕业于首尔大学大气学系 ▦1977~1981年空军气象军官 ▦1981~1984年韩国放送公社(KBS)气象专业记者 ▦1985~1987年可口可乐韩国公关营销科长 ▦1987~2001年KBS气象主播 ▦1994~1995年农林部气象顾问 ▦1999~2001年天气新闻频道副社长 ▦2005~2009年韩国气象产业振兴院理事 ▦2006~2009年韩国气象协会自然灾害预防论坛秘书长 ▦2008~2010年首尔科学综合大学院大学可持续经营教育院院长 ▦2011年2月~现在 第9任气象厅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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