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9-14

[民粹主义决定国家兴亡] 专家座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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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8日在Seoul Economic Daily大会议室举行的民粹主义座谈会上,出席专家强调,撒钱式福利不可持续,应像瑞典那样转向"工作型福利"。左起为大韩商工会议所常务李贤锡、成均馆大学经济学部教授安钟范、韩国开发研究院(KDI)研究本部长高英善。/李浩载记者 高英善 KDI研究本部长 安钟范 成均馆大学教授 李贤锡 大韩商工会议所常务 ▲需像瑞典那样转向工作型福利

国民已认识到撒钱式福利不可持续//

▲学费等一律性福利政策有副作用……应按大学财政与收入差别进行甄别性支援

▦福利政策是国家大计……不应成为政界竞争的议题

▲免费供餐投票未成立并非对甄别性福利的渴望。应优先解决失餐儿童问题

▲应查清现有福利制度的重叠与漏损

▲不仅是政府财政,还需营造让民间自发扩大作用的氛围

▦面向中产层的福利政策会让国民懈怠……应从老人与弱势群体做起

"考虑财政层面,一律性的福利支援今后将产生相当大的副作用。为防止民粹主义,必须对所有竞选承诺与政策进行事后检验。"

在国家违约危机中动摇的希腊,其起点正是过去的民粹主义政策。在半价学费、免费供餐等一连串福利争论中,韩国社会也分裂为普惠型福利与甄别型福利两派,矛盾日益加深。下月首尔市长选举拉开序幕,明年又面临国会选举与总统选举,大韩民国号被民粹主义政策充斥的隐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为此,连载"民粹主义决定国家兴亡"系列企划的Seoul Economic Daily于8日邀请韩国开发研究院(KDI)研究本部长高英善、成均馆大学经济学部教授安钟范、大韩商工会议所常务(调查1本部长)李贤锡,以民粹主义为主题举行了专家座谈会。

专家们一致认为,若勉强接受为赢得中产层选票的民粹主义政策,可能对国家财政造成严重打击。他们同样认为,福利政策是应兼顾财政条件与经济基础体力、需精细设计的国家政策课题,不应成为政界为选票而比拼鲜明立场、争相推出政策的议题。李常务表示:"执政党若勉强推出福利对策,反对党本应制衡并寻找平衡点,但希腊没能做到,执政党与在野党轮番竞相扩大","担心我们现在若做得不好,是否会重走这条老路"。高研究委员则指出了因福利制度受益的特定利益集团的弊害。他解释说:"新设福利制度就会产生受益的特定群体,一旦开始领取就不愿放手","反之,若以福利改革为名要削减,利益集团会极力反对,最终导致支出增加、财政赤字扩大的问题"。

安教授强调了事后评估的重要性。他表示:"我们社会一路极其动态地奔跑,国民投了票却忘记对政策进行评估","就像美国至今仍在评估里根的税制改革与克林顿的福利改革一样,我们也需要由专家检验并向国民展示的过程"。/对谈=权九灿经济部长 chans@sed.co.kr

▦主持=围绕争论激烈的半价学费问题,最近党政协商决定投入1.5万亿韩元支援学费。从降低学费角度看是好事,但也要考虑财政问题。

▦安教授=学费负担大是事实。但各大学条件不同,若对所有大学、所有学生一律把学费降到一半或按固定比例,并投入政府财源,今后很可能引发相当大的副作用。首先应确认各大学是否过高制定学费,并确保财政透明性。之后再按收入水平差别化,以奖学金形式支援学费。

▦高研究本部长=政府支援大学是因为存在外部效应。对于虽有社会价值、却因个人无收入而无法上大学的学生予以支援。但我们的问题是上大学的人太多,比例高达80%。没有理由对所有人进行经济支援。大学毕业后找不到工作的学生增多,很可能演变为更大的社会问题。

▦李常务=即便财源有保障,一律支援大学学费也不妥。我认为,在大学层面激活依靠外部捐赠的奖学金,或再次研究捐赠入学制之类的制度,都有价值。也需要扩大对奖学金捐赠的税制支援。

▦主持=首尔市免费供餐投票投票率为25.7%,连票箱都未能开启。其中有政治因素,但能否解释为国民对普惠型福利的渴望?

▦安教授=我国过度地把所有议题二分为保守、进步之类的意识形态并相互对立,这种惯例十分普遍。起初并非此类议题,一旦有人带头,就分成两派。免费供餐也应先看条件,而非先争论是普惠主义还是甄别主义。比如供餐,应优先解决失餐儿童问题。为学期中吃不上晚饭、放假时吃不上午饭和晚饭的全国90万名儿童,3000亿韩元就足够。放着这些不管,却为在整个学期为初高中提供午餐而投入1.5万亿韩元,从兼顾财政条件的优先顺序看也不合理。全面免费供餐是之后的事。

▦李常务=这次免费供餐投票本应走向政策对决,却演变成政治议题或意识形态问题。此外,否定选举本身也有问题。既然连开票都没能进行,仅凭住民投票率来判断是甄别还是普惠,我认为过于牵强。

▦主持=就我国经济条件看,福利预算投入可达到何种水平?

▦高研究本部长=虽无法量化表述,但总体而言,财政学或社会福利领域的研究者一致认为不能以欧洲那样的高福利、高负担国家为方向,同时也承认当前水平过低。共识是取其中间为目标。现实是韩国国民年金与健康保险支出已经很多,随着老龄化推进,其他部分难有较大余力。

▦主持=低出生率与老龄化问题严重,又有学费和弱势群体支援,在有限资源内应如何设定福利政策的优先顺序?

▦安教授=在讨论优先顺序之前,首先要做的是查清现有福利制度是否存在重叠或漏损。若持续在既有项目上增加预算,无论优先顺序制定得多好,长期都必然失衡。此前福利支出扩大、引入了许多制度,但对哪项制度事后有多大实效性,并未进行彻底检验。同时,应摆脱以现金为中心的福利政策。举例来说,不是补贴保育费,而是扩充保育设施。同样的扶贫对策,也要确定以现金还是服务为中心,并加以组合。

若论优先顺序,我认为最需要的是尽快扩充国民年金、健康保险等社会保险。

▦高研究本部长=应先支援指标上贫困集中的部分。我国老人贫困率超过40%,远高于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家。老人贫困估计需约10~20年才能解决。特别是国民年金引入不久,公共年金也很薄弱。此外,在老人之下的劳动年龄层中,低技能劳动者的贫困也很严重。应避免采取帮助中产层或其以上高收入层的形式。

▦主持=财界对普惠型福利的看法如何?

▦李常务=由于预算和资源有限,需要在社会性、国民性共识基础上高效分配。首先应解决最基础的衣食住问题,但极贫层的医疗保障与义务教育仍不充分。

▦主持=像希腊那样的国家,45岁退休时可领到此前收入的80%以上,不工作也能生活。也就是说,闲着领取的年金收入与工资收入差距不大,因此工作型福利的必要性很高。这对我们也有很大启示吧?

▦高研究本部长=瑞典的国民认识到撒钱式福利不可持续,因而迅速转变。多数国家也在朝那个方向走。但像希腊那样政策决策不合理的国家则落在后面。我们也应迅速认识形势变化并加以转换。

▦安教授=关于工作型福利的讨论很早就出现,但在现场完全没有运作。国民基础生活受助者在制度引入的10年前和现在都是155万人左右。尽管贫困率上升,却在给定财源内保持不变。有劳动能力就应自立,但参加自立项目的人不到20%。问题在于缺乏脱离受助的激励。面向国民基础生活受助者的项目,各部门合计多达32个。一旦通过工作脱离受助就会失去全部支援,所以进来后绝不愿出去。

▦李常务=近来包括地方自治团体在内,社会企业设立很活跃。有必要研究如何为弱势群体把社会企业与福利对策系统性地连接起来。我认为这可以发展为工作型福利。

▦主持=欧洲财政危机等全球经济形势不佳。我们从10月开始进入选举期,今后此类民粹主义政策接连出台的隐忧很大。感觉我们所处的内外形势并不轻松。

▦李常务=我认为福利议题到明年选举将极度升温。国民应结合我们的条件与现实,好好判断这是否是可实现的承诺,再作选择。

▦高研究本部长=贫困阶层只占整体的10~20%,从政治人的立场看成不了选票。政治人不得不考虑中产层或处于中间位置的人,我想目前的讨论格局也是朝那个方向走。福利政策若以中产层为中心,人们就会懈怠地坐等国家为自己做什么,也不缴税,最终可能变成希腊那样。在当前时点,面向中产层的福利从长期看并不好。福利应优先以低收入层为对象。

▦安教授=此前福利问题一直分为普惠还是甄别、英美型还是北欧型,但我想政界从最近的安哲秀现象中应有很多感受。也就是说,按意识形态划分对立,在现场对国民并无多大触动,人们厌倦了意识形态争论。

从现在起,国民会针对每一项政策看它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影响。而且,国民已开始认识到财政健全性的必要性,因此不会信任那些不顾一切说要干的人。

▦主持=现在正处于国民收入由2万美元迈向3万美元的时期。为未来应采取的福利政策方向是什么?

▦李常务=如果说此前压缩式增长时期以增长为中心,那么在国民收入超过2万美元之际福利争论成为重大议题是自然现象。现在是重心转向福利的时期,在强化公共福利的同时,企业捐赠或慈善行为等对弱势群体的支援也应增加。不仅是政府财政,还应营造让民间部门的作用能够自发扩大的氛围。

▦安教授=如果说此前是扩大福利支出的时期,那么现在应注重实效。与发达国家相比争论多与少没有意义。福利扩大是不言自明的,但需要着眼50年就扩大到何种程度、扩大多少达成共识。应让国民在高福利·高负担、中福利·中负担、低福利·低负担的菜单中作出选择,并尝试形成共识。同时,比起不顾一切增加政府财源,更应思考如何让民间参与。照片=李浩载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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