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总统候选人] 郑东泳 民主党最高委员 "应打造将福利与经济联动的'福利增长论'框架" 对谈=林锡勋 政党组长 shim@sed.co.kr 整理=朴俊镐记者 violator@sed.co.kr 摄影=李浩载记者 s020792@sed.co.kr
执政党称普遍福利会导致财政破产,实属倒打一耙 对人的投资就是扩充潜力与内需 4年间90万亿富人减税……MB政权失败的象征 下届政府应从'7T'中寻找创新动力并解决失业 南北会谈要有意义就须回到'6·15'
每当提及在野阵营的总统候选人,郑东泳民主党最高委员总是与孙鹤圭民主党代表一并被提起。尽管上届大选失利,但可见国民对他的期待并未冷却。为回报选民的这种信任,他正卧薪尝胆,不断打磨福利、劳动、统一等方面的愿景。以去年全党大会为起点,他高举"大胆的进步"旗帜,强烈展现进步色彩。
7日在汝矣岛国会议员会馆与记者会面的郑最高委员显得充满热情。他强调,今后韩国经济应走将福利与经济有机结合的福利增长论之路。郑最高委员解释说:"必须把经济框架转换为福利增长论。也就是要把福利与经济联动起来,扩充增长潜力。"在被问及南北首脑会谈的可能性时,他表示:"我不反对南北首脑会面。但要使会面本身有意义,就必须回到2000年6·15宣言。"
-普遍福利已写入党的方针。您认为怎样的福利路线才是正确的?
▦象征这届政权失败的事件就是富人减税。它不合国民情绪,在经济政策层面上失败,国家财政状况恶化,经济正义也倒退。美国、德国、西班牙等全世界不都在谈对富人增税、财富税吗?韩国过去4年通过富人减税削减了90万亿韩元本可自然入库的收入,转而背上债务。年末国家负债为440万亿韩元。2008年李明博政府上台时继承的是260万亿韩元,4年间债务增加了180万亿韩元。也就是借了180万亿韩元的债。税收减免90万亿韩元,哪有这样的政策?仅就经济政策而言就该弹劾。结果是什么?看看眼下中秋物价。中秋物价并非通常的物价压力因素所致,显然始于富人减税,以及为支撑它的高汇率低利率政策。摆上餐桌的原材料几乎都是进口的。用人为操纵高汇率的方式,从5000万国民口袋里掏钱塞给出口大企业?这是不可容忍的经济失政。结果民生凋敝,自杀者激增。
-大国家党代表洪准杓强烈批评了民主党的普遍福利。
▦我想把"frame"这个词用本国语表达,不知道"框架"这个说法是否合适。他谈到福利与反福利,但经济的框架应转换为福利增长论。必须把福利与经济有机结合。今天洪代表在国会代表演说中说"社会主义式左派福利会让国家经济堡垒的财政破产",这是倒打一耙。是他们自己把财政推向破产……我们所说的是把福利与经济联动,扩充增长潜力。对人的投资不正是扩充潜力吗?同时也是扩充内需。我主张向所有老人发放18万韩元的基础老龄年金,这样一年要花10万亿韩元。这笔钱的99%都会流向内需。老人没有余力储蓄这18万韩元。也就是说内需会扩大这么多。不是还有乘数效应吗?还能多征3万亿~4万亿韩元的税。实际支出约为6万亿韩元。洪代表把这称为社会主义左派福利,视为撒钱福利,但我们是把它当作人力投资,并通过扩充内需来多征税。四大江对增长有什么帮助?
-谈福利就必然涉及财源筹措方案。民主党上月29日也提出了财源筹措方案。
▦那是错的。党里提出的是16万亿韩元的方案。免费供餐、免费保育、免费医疗再加上半价大学学费,要把16万亿韩元投入"3+1"政策,但据专家测算仅这些就需要25万亿韩元。党提出的是能多征33万亿韩元,前提是减少浪费、撤回减税、取消非课税减免。据研究机构说这也是过高估算。所谓能征33万亿韩元,实际只能征到25万亿韩元。而免费福利所需财源也是25万亿韩元。
3+1就是民主党所说的福利国家吗?我认为不是。这是把民主党套进"不增税的福利"框架里的官僚福利论。普遍福利财源筹措企划团里全放了官僚出身的议员,我认为这不能成为党的方针。党内普遍福利特委不认可这一点。若认可它,把普遍福利写入党纲就变得可耻了。写入普遍福利时反对或一言不发的人,在普遍福利被一致通过后突然来捆住它,把它锁进不增税的福利框架里。这比大国家党、比朴槿惠式福利还差。这是党路线的错误。
要诚实地谈国家原理的转换,比如对中小企业就应减税。也就是对中小企业减税、对大企业增税。以年净利润2亿韩元为界,以下缴10%,以上缴22%。参与政府时期原本是25%,被削减了3个百分点。我主张的不是这样,而是10亿韩元以下征10%,10亿韩元以上至100亿韩元征25%,100亿韩元以上的对象企业约600家、相当于30大财阀,就征30%。大企业4年间盈余爆发式增长。囤着有什么用?主张以税收形式拿出一部分用于福利。这就是与大国家党区分之处。不能只要求撤回减税。
-您一直主张引入财富税。这一主张仍然有效吗?
▦是巨富税、实富税。原来叫财富税,因为有抵触感就换了名字。意思是让真正的富人多缴点税。比尔·盖茨、沃伦·巴菲特、欧莱雅的贝当古等人不都主张增税吗?不该搞财政紧缩,李明博政府4年借债大手大脚地花,却说从2013年起要实现财政平衡,哪有这么不要脸的政府?意思是下届政府别搞福利、去紧缩,受害者是低收入层。所以民主党的框架应走向大企业增税与中小企业减税、包含实富税的社会福利税等富人增税之路。明年一年民主进步阵营要筹备租税改革团队,准备蓝图。就是要推动法人税、实富税、社会福利税等富人增税。
主张实富税,就是要消除地下经济。其规模达250万亿韩元。按有效税率计算,一年要漏掉30万亿~40万亿韩元。不是应该做到有所得之处即有税收吗?在美国和欧洲最可怕的就是IRS,即韩国国税厅。最怕的不就是逃税吗?这就是租税改革。
今后还需要财政改革团队及其蓝图。这方面要向日本民主党学习。他们在体育馆聚集数千人举行听证会,公开财政明细。就是请纳税人直接参与。现在是公务员编预算,而他们不是选举产生的,而是被任命的官僚。
继租税改革与财政改革之后,福利传递体系也需要改革。不是一味投钱就行,而要投到合适的地方、使效果最大化。这方面有必要学习瑞典。那里有总理直属的社会调查委员会和社会调查员。一年365天进行广泛细致的调查。通过这些实现量身定制的福利。就是把漏损降到最低。这要用明年一年来准备。
-以此要提出的福利愿景是什么?
▦所以作为我们该走的路,下届政府应宣布建设"有活力的福利国家"。一个支柱是普遍福利,另一个是积极福利。比如终身教育、职业培训等;再一个是公正的经济。压榨中小企业、把活儿塞给自家企业,这不公正。党内设立宪法第119条特委,目的就是公正的经济。还有一个是创新经济。不是土建经济,而要用信息技术(IT)、生命科学技术(BT)、文化内容技术(CT)、能源技术(ET)、环境技术(ET)、纳米技术(NT)、宇宙航空技术(ST)这'7T'来带动经济。每项只投1万亿~2万亿韩元,只花四大江工程的一半,就能创造岗位。7T创造的岗位全都能吸纳年轻人。就是要以普遍福利、积极福利、公正的经济、创新经济这四根支柱,把大韩民国建成有活力的福利国家。
另一个核心是创造新需求。到哪里找?是蓝海,就在通往大陆的路上寻找。就是北方经济。把要转移到海外的工厂设在元山、开城那样的地方,不也有助于统一经济吗?就是把北韩经济纳入我们怀中,把满洲、西伯利亚、中亚纳入我们的经济版图。那里有无限的资本和就业机会。青年失业要这样解决。而且不走ST之路,就无法摆脱依赖日本的材料产业结构。宇宙航空所用的一切都要超轻量、超耐久、坚韧强固。这就是材料的竞争力。我也去过德国的机器人工厂。最轻。有材料才可能。不想在材料上被卡住,就必须走ST之路。这就是愿景。从7T中寻找创新动力,用由此产出的成果走向普遍福利与积极福利。
-要实现这些,南北关系也很重要。
▦李明博政府把5年的机会挪用了。大企业把活儿塞给自家企业是挪用公司机会,而在国家层面挪用事业机会,就导致了对北政策的失败。把北韩这个韩国经济的能源来源变成了憎恶。我是创建开城工业园的人,可开城工业园停在了5年前的水平。121家工厂在扣除折旧后全部盈利。土地成本和人工费接近于零,不盈利才奇怪吧。有的工厂雇2000人,人均人工费70美元,用1亿6000万韩元就能开工。而移居劳工要花150万韩元。那就要30亿韩元。土地成本50年也只要4亿韩元,趋近于零。这怎么会不盈利?我的计划是到明年扩建到50万规模的园区,停在5万,是巨大的国家机会挪用。建10个50万规模的园区,实际上就是经济统一。开城工业园的总产值相当于北韩的国内生产总值(GDP)。
这就是和平经济论。和平就是钱。和平就是岗位。南方有技术,有800万亿韩元待投资资金。把它与北方的人力、土地结合,韩国经济的文艺复兴就会到来。在阳光政策之前的50年里,北方的存在是威胁、是危险、是痛苦、是负担。阳光政策之后把它变成了机会。可李明博政府这5年又把它扭转回去了。应该重新变成机会。这就是通往大陆的北方经济、和平经济。
-在任统一部长官时期创建开城工业园等,成果也不少。
▦在这方面,国内政治人中没有谁像郑东泳这样拥有经验和成果。以9·19共同声明促成了北韩无核化,创建了开城工业园。当时的口号是"开城东泳"。就是要通过开城工业园打造和平经济、注入活力、解决就业问题。交流被阻断后,最先感到痛心并强烈主张的是开城工业园入驻企业。其中也会有2007年没投我票的人。事到临头不是差点垮掉吗?最惋惜郑东泳落选的人,应该就是开城工业园入驻企业。建10个开城工业园,实际上经济统一就来了。
再往前走一步,北韩体制会变得安全,摆脱崩溃风险。能吃上饭了。其次,北韩也能找到生存与繁荣之路。可以追赶越南经济。北方想要的有两样:安全与繁荣。解法是什么?就是扩大开城工业园。
-政府也新任命了统一部长官,努力改善南北关系,南北首脑会谈会成为突破口吗?
▦这是好事。但会面本身并没有意义。首脑会谈要有意义,见面后要做的有三件事:回到2000年6·15,回到2005年9·19,回到2007年10·4。否则毫无意义。
-您走访了包括韩进重工劳资纠纷在内的各种现场,有什么动机让您关注这些?
▦第一,我是环境劳动委员会委员。到去年为止我在外交统一委员会主要投入天安舰、外交问题、南北关系等过去的专长领域。环劳委要在劳资纠纷现场活动。
第二,今后要转向福利国家,而一次分配就是劳动。有好岗位,那就是福利。二次分配是社会安全网,是福利。郑东泳的大胆进步、有活力的福利国家,核心是劳动问题、非正规职问题。1998年开始的裁员体制不能再继续下去。如果越增长国民越不幸,就该改变裁员体制。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家中,我们的劳动灵活性不是最高吗?现在比起灵活性,更应强化劳动稳定性。接下来非正规职问题就是消除歧视。非正规职问题严重,是因为存在歧视。连工作服都不给,班车也不能坐,工资给得少自不必说,还有学历、性别歧视等等,有歧视的社会不是文明社会。
我想谈谈金振淑女士和韩进重工会长赵南镐。财阀企业由二代、三代继承。有哪家企业是正经缴了税完成继承的?我不知道有哪家。财阀不仅要追求利润,同时也要尽到社会责任。企业并不是靠财阀总裁一人的能力建成的。各种金融、税制、人力资源的优惠都给了他们。那么企业能做的贡献就是雇佣与纳税。随意裁人、逃税,国民当然会反抗。最近经营者总协会对此表明中立意见虽属幸事,但为了韩国经济的健康,韩进集团的裁员必须圆满解决。
-您在某次媒体采访中说自己是"大选三度考生"。作为总统候选人第三次挑战,压力如何?
▦我是负债者。欠党、欠国民很多债。债要还。还给党的方式就是把党打造成替代方案。我作为候选人出马时,民主党并不是替代方案。把自己所在的党打造成替代方案,在这一点上我感受到从政的乐趣。郑东泳提出以普遍福利与财阀改革两翼前行,党也毫无异议地接受。党代表也这么说。政治不就是这样吗?表达自己的想法,把它变成政党路线,贯彻方向,就有成就感。所以以此把党打造成替代方案,就是还债之路。
-您很忙,怎么和家人相处?
▦我有两个儿子,好几个月都没能一起看一场电影。
◇简历 ▦全北淳昌(58岁)▦首尔大学国史学系▦文化广播公司洛杉矶特派员、新闻台主播▦第15、16、18届国会议员▦开放国民党党议长▦第31任统一部长官▦第17届总统选举候选人▦民主党最高委员
啊!到什么程度了……大国家党和民主党都在发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