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9-08

[主编专栏] 富人社区与穷人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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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们社会最热门的话题,或许就是建设一个共生共存的温暖社会。

不久前还在强调沟通与共生,如今共同成长、共生发展等艰涩的“官制用语”接连成为话题。政界的福利争论正如火如荼。财界等民间层面的个人捐赠也接连不断。

这是社会对在创造“汉江奇迹”的压缩式高速增长过程中只顾向前狂奔的一种反省标志。如今我们社会开始重视过程而不只是结果,也开始回望被增长光芒掩盖的社会阴影处。

对扩大社会混居的挑战

事实上,此前通过量的增长所获得的果实被少数人独占。集中于少数人的财富,成为市中心特定住宅区和新城开发的基础。在此过程中,城市被划分为富人区和穷人区。这与已达危险水位的社会两极化叠加,成为阶层矛盾、理念对立的种子。可以说社会裂痕的毒菌正在滋长。

共生共存的社会是政府住宅政策的重要关切。其代表事例便是社会混居(social mix)。其宗旨在于将出售住宅与租赁住宅均衡布置于同一小区内,使不同阶层共存。这是试图在一定程度上打破富人区与穷人区的界限。社会混居在卢武铉政府时期于恩平新城、板桥新城等地正式引入,进入李明博政府后扩大至安乐窝住宅小区。

这样的社会混居近来面临重大挑战。安乐窝住宅只给少数人带来“中彩票的幸运”。尽管如此,因所谓“半价公寓”的魅力而受到无房者欢迎。相反,却是有房者回避和怨恨的对象。因担忧租赁小区贫民化,几乎将其当作厌恶设施对待。部分有房者毫无理由地公然蔑视租赁住宅入住者。一言以蔽之,就是不愿与租赁住宅的人做邻居。因此租赁住宅住户口中甚至发出自嘲,说自己的处境不如宠物。即便如今是宠物身份上升为“伴侣动物”、享受好命的时代,这也实在是大错特错。

对租赁住宅入住者的错误认知,表现为房主们对安乐窝住宅建设的集体反对。实际上,京畿道果川以及首尔江东区高德、江一等安乐窝地区附近的房主们,正以罢免市长、拒绝居民公示阅览等方式要求取消地区指定。

理由是安乐窝住宅小区一旦建在周边,居住环境将恶化,最终导致房价下跌。这是物质万能时代的自私与贪欲所造就的现象。

面对这种集体利己主义,相关地方自治团体和主管部门也举手投降。尤其是果川,随着罢免市长的居民压力持续,市政府与国土海洋部退让为“供应户数减半”。江东区安乐窝住宅小区的供应户数也正朝着缩减的方向定调。

应践行贵族义务

曾看似悲壮战士的国土海洋部长官权度烨的豪气,也再难寻见。他上月初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曾就安乐窝住宅的“邻避现象”严厉批评,称“即便被骂也一定要做”。并且一副要正面抗争的姿态。然而仅此而已。

一处堤坝溃口,整条堤防似乎都将崩塌。稍有不慎,更大的阶层矛盾海啸可能袭来。

美国和欧洲的超级富豪近来纷纷主动要求政府加税,引发关注。这被解读为,富裕阶层为保护自身既得利益,意在事先阻止可能动摇现行体制根基的社会矛盾与对立。

我们社会今后若要避免为阶层矛盾付出惨痛代价,就需要房主等有余裕阶层践行贵族义务(noblesse oblige)。对弱者的体谅和一点点邻里之爱,正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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