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8-16

[时论] 沉迷奢侈品的韩国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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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乍看似在称赞如今利他的学者。然而其本意是,学问原本以自身修养为目的,如今却要向他人炫耀自己的博识,此语出自《论语·宪问篇》。古人为充实内心而讲究风雅,今人却为向他人炫耀财富而装点外表。

无论古今,对周围目光敏感之人的欲望似乎并无二致。也许是因为藏于我心中的“真正的我”难寻,而映在他人眼中的我的外表却易见吧。

过于执着于映在他人眼中的我

在首尔南山扔一块石头,都会落进名牌包里。尽管有“3秒包”“5秒包”之类的讥讽,但如沙场之沙般“你也名牌我也名牌”泛滥的韩国,早已是“名牌共和国”。提的是名牌包,穿的是名牌衣,喝的是名牌酒。甚至不惜借债、奔赴各地猎取名牌的名牌上瘾者四处成风,名牌处于饱和状态,如今正迎来“名牌大爆炸”时代。到处都是名牌,本应珍奇的“真品”沦为随处可见的“下品”,这是自然的相对性法则。

正如“没有金家就开不了集市”之说,如今不卖名牌百货店就做不成生意。韩国人这种格外强烈的名牌时尚热潮从何而来?

第一是自我炫耀欲。这是一种强迫症:与其说精神内涵,不如说外表首先要比别人好。饿肚子能忍,别人的名牌装扮却忍不得,这种“争第一的嫉妒”甚至把想守本分之人的心也逼入从众心理。“精神之富才是真正的财物”这句希腊格言,真成了远方国度的故事。

第二是奢侈本能。奢字是人或事物被放大之貌。侈字据说也源自人因自己拥有多而轻视他人,进而演化为骄慢、过分之意。

中国秦国宰相吕不韦汇集先秦时代学说与历史事实、传说编纂的《吕氏春秋》中有“非爱其费”之说,把爱惜与消费视为相反概念;韩非子则称“多费谓侈”。仅备齐名牌并不等于名人,内在人品高尚才是名人。

名牌究竟是什么,竟助长炫耀欲与奢侈的虚势?名牌只是“有名的物件或作品”,名牌持有者未必就是名人。品字有三个口,意为聚集了各个层次的人,难道聚集的都是靠名牌虚张声势(没有实力或实质却大声吹嘘、摆架子)之人?佛国禅师曾说:“用财也有道,君子爱惜财物。”“买下不需要的东西,就会卖掉需要的东西。”这是强调节约精神的本杰明·富兰克林的名言。

精神之富才是真正宝贵的财物

正如空车更喧闹,内里越空虚,外表越张扬。这种外华内贫现象因此成为消费者心理学的核心。

在名牌已成为人人享用的炫耀与奢侈工具、连价值的珍奇性也丧失的韩国市场上大赚其钱的世界名牌企业,偏偏只在韩国吝于捐赠,这实在是奇妙的讽刺。“韩国最近怎么这样?”对名牌企业的这种讥讽,韩国的名牌爱好者会如何接受,令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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