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8-02

[时论] 广播通信委员会的蛮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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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有线广播运营商接收地面波广播信号并同时向订户再传输,并非单纯的接收辅助行为,而是侵犯地面波广播运营商的同时转播权。”这是7月20日首尔高等法院就违反著作权法第85条的综合有线广播运营商作出判决的核心论点。在一审判决之后争议反而扩大的敏感现实问题上,司法机关维持了明确的判断,其意义重大。尤其值得关注的是,该判决是在Korea Communications Commission正推动修订影响同时转播权行使的地面波广播再传输制度的背景下作出的。

地面波再传输侵害契约自由

一审判决后,综合有线广播运营商主张,若承认地面波广播公司的同时转播权,1500万综合有线广播(有线电视)订户将无法收看地面波广播,广播通信委员会对此反应敏感而迅速。在收费水平相近的卫星广播和IPTV等替代服务产品存在的情况下,广播通信委员会却偏要给地面波广播运营商的权利行使设限,实在难以理解。若说是为了稳定地保护综合有线广播运营商在收费广播订户中的份额,或许还说得通。

无论内情如何,广播通信委员会都准备付诸行动,务求保障综合有线广播订户在不变更收费广播服务的情况下也能收看地面波广播。最先打出的牌,是将所有地面波广播列为义务再传输对象的方案。不过对KBS2频道、MBC、SBS、地方民营广播,则表示将承认著作权对价的核算。另一方案也已提出:今后若通过提高收视费废止KBS的广告播放,则对KBS2频道也立法排除适用同时转播权。从法理角度值得关注的是,广播通信委员会所提出的办法在我国宪法秩序之下是否被允许、是否可取。

我国宪法第10条的幸福追求权保障一般行动自由权。作为一般行动自由权内容之一而受到保障的是私法自治原则,在法律行为领域,这一私法自治原则表现为契约自由原则。它指的是不仅契约内容、履行对象及方式的变更,连契约本身的转让与废止,也由当事人自身意思决定的自由。

然而,广播通信委员会将所有地面波广播扩大为义务再传输对象,似乎侵犯了上述契约自由的本质内容。原因在于,即便违背自身意思,关于同时转播权的使用许可契约也被国家权力强加。当然,也可能有人反驳称,现行广播法对KBS1频道和EBS已排除适用同时转播权,那么对其余地面波广播的同时转播权行使是否也可施加一定限制。

不应耗费政治想象力

但这种反驳忽略了KBS、EBS不具有与MBC、SBS等私法人相同的基本权行为能力,尤其在经济行为上存在一定界限,因此在法理上难以具备说服力。从同样角度看,以废止广告播放为条件、对KBS2频道也立法排除适用同时转播权的方案,同样难以找到有说服力的论据。不能不问:是否播放广告与限制同时转播权的行使之间存在何种逻辑关联?

广播通信委员会也许自认为像是把鸡蛋敲破立在桌上的哥伦布。但司法机关已认定地面波广播运营商为权利主体,而我国宪法明确表示,依契约自由原则,是否行使权利以及决定契约内容,都是地面波广播运营商的自由。现在还不算晚。广播通信委员会应自问,是否正在既不被允许、也不可取的方向上耗费政治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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