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7-31

[民粹主义决定国家兴亡] 沉醉于庇隆主义的阿根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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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阿根廷政府救助福利项目的贫民正在清除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各类设施上的非法广告物。阿根廷城市贫民从政府获得多种形式的津贴和补助金。/摄影=李鹤仁特派员

掌管数十万亿预算的养老金管理局,俨然成为总统连任的竞选阵营

向学生提供300万台上网本等,今年国家预算29%“全押”福利……引发蚕食增长动力的恶性循环

7月26日(当地时间),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社会发展部大楼前。

在众多市民聚集之际,大楼外墙上一块刻有人物面容的超大型铜板揭幕。在人群的欢呼声中公开的铜板上刻着埃娃·贝隆的面容。当天目睹追思活动的人们无法摆脱这样一种感受:作为20世纪初世界最强国之一的阿根廷经济衰落的根源、也是拉美民粹主义代名词的“贝隆主义”依然活着。

20世纪40年代,时任总统胡安·贝隆的夫人埃娃当场向平民发放救济物资,推行迎合工人的政策。在当时引发了爆发性的响应,但贝隆执政后,阿根廷国库被掏空,经济凋敝,其后遗症延续至今。

然而,执政党在定于10月举行的大选前,正忙于刺激60年后至今仍深植于平民阶层的怀念情绪,以抢占重新执政的有利高地。不仅如此,阿根廷迎来选举年,为拉拢平民选票的讨好型福利政策已如洪水般涌出。

政府今年将占国家预算29%的1074万比索(27万3000亿韩元)投入福利。其中包括向学生发放300万台上网本的“平等连接”项目,以及为全国1300万户安装数字电视机顶盒的“开放数字电视”项目。这正是执政党主要争取平民阶层的心思所在。

近来迎来选举季,动作最活跃的是阿根廷福利的最高主管机构——养老金管理局(ANSES)。今年该机构执行的预算就达952亿6800万比索(24万2450亿韩元)。

在保留着100年前南美最强国阿根廷荣光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市中心科尔多瓦大街上的ANSES大楼,记者见到公关局长圣地亚哥·罗西,他在整个采访中反复强调:“2003年内斯托尔·基什内尔总统(2003~2007)执政后,养老金上调了多达19次,2009年更是修改法律,使其与物价挂钩,一年上调两次”,“现任总统克里斯蒂娜·费尔南德斯最大的关注点就在国民福利上。”

费尔南德斯总统在2008年11月将基干产业国有化,同时把民营养老金公司改为国营,并将养老基金收归国库。使用巨额预算的ANSES,实际上可视为为费尔南德斯总统连任而奔走的竞选机构。

费尔南德斯总统及其丈夫、前总统基什内尔也自称是贝隆主义的继承者。不仅如此,目前林立的数十个政党大多未脱离贝隆主义范畴,并行使着强大影响力。

贝尔格拉诺大学教授费尔南多·拉博尔达(46岁)诊断称:“贝隆主义出现已过去50年,但依然扎根于阿根廷社会各处。”

费尔南德斯总统在2008年支持率暴跌至20%时,一次性将养老金上调50%,还新设了各种津贴和补助金。为被称为“内格罗”(意为黑色)的非正式部门从业者提供子女养育津贴(最高1100比索、27万9000韩元),低收入家庭每月也可获得最高380比索。此外还为无房家庭设立了房租补贴(每月1200比索、30万4800韩元)。自2009年起,未缴纳养老金的国民也可领取最低养老金(1300比索、33万200韩元)。

政府的慷慨不止于此。布宜诺斯艾利斯市内公交车票价约为1.2比索(305韩元),属世界最低水平。地铁也一样,市内区间票价1.3比索(330韩元),市外线路仅1.2比索(市外因平民居住更多而将票价定得更低)。阿根廷政府以电力、燃气、地铁、公交、自来水等为平民生活必需为由,将公共费用冻结。为此每年投入175亿美元(18万4000亿韩元)的政府补贴。但仅靠补贴只能维持现有设施,扩建或新增投资根本不敢想,产业结构的生产率势必逐年下降。

阿根廷经济近来受国际粮价上涨等推动,表面上正摆脱危机,但在通胀和实体投资方面的担忧声日渐高涨。在政府支出超过税收的情况下,因财政不足而忽视教育、医疗等真正需要投资的领域,最终必然出现蚕食中长期增长动力的副作用。

拉博尔达教授批评说:“从计算选票的政治人物立场看,贫困层实际上具有主场性质”,“一到选举季,只执着于短期利益的政治风气就大行其道。”意思是政界只顾眼前成绩,为未来增长的中长期投资被推到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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