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7-31

[议题内幕] 国民参与审判引入第四年,问题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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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来引入第四年的国民参与审判,从表面上看已在一定程度上步入正轨,但仍存在需要完善之处,例如必须在一天内结束的紧凑日程。在某起国民参与审判中,陪审员(背影6人)起立宣誓。/Seoul Economic Daily资料库

以“通过国民的眼睛进行审判”为宗旨、于2008年2月启动的国民参与审判,在制度引入第四年之际,表面上正逐步步入正轨。

主流看法认为,对索马里海盗案等国民高度关注的案件,该制度能够赋予判决民主正当性,并提高司法机关的信任度,意义不小。

但也有部分人士表示,国民参与审判仍存在不少问题,难掩不安目光。特别是不少人担忧,受时间限制,陪审员能否作出准确判断。实际上,上月末记者以“影子陪审员”身份参与国民参与审判后,发现了几个问题。

今年年初,一名眼中毛细血管全部破裂、通红的女子来到首尔某警察署。她的颈部有明显的手掐痕迹。A(21岁、女)向警方坦白,交往中的男子曾试图杀害自己。

报案数日前,A与男友B(32岁、被羁押起诉)为约会前往全罗南道灵光市。在男友故乡灵光,两人饮酒。醉意浓厚的两人乘车前往汽车旅馆,但在门前发生争执。A表示想回家,男友B以“你是让我酒驾吗,休息一下再走”为由无视其要求。争吵激化后,B无法压制怒火,开始掐A的脖子。上到汽车旅馆后,B的掐颈行为仍在继续。第二天,B整天带着A四处走动,又一次前往汽车旅馆,在高压气氛下发生性关系。

接到警方调查结果的检方以杀人未遂和强奸嫌疑起诉B。但他主张无罪。他称这是因无法压制怒火而偶发的事件,自己没有理由杀害曾视为结婚对象、甚至见过父母的女子,并申请国民参与审判。

上月26日上午9时。在首尔中央地方法院刑事大法庭417号出席的60多名候选人中,开始了挑选决定其有罪无罪的陪审员的程序。经过数次抽签和提问,包括1名预备陪审员在内的8人获得参与陪审的机会。

检方主张B的杀人未遂嫌疑成立,并举证称“被掐颈无法呼吸的被害人挣扎到车前挡风玻璃出现裂纹的程度”。公诉检察官强调:“两人交往期间,B自称是黑社会组织成员,此前多次施以暴力和威胁。”B方强烈反驳,主张“被掐颈的A此后无人扶持、自己走着一同上到汽车旅馆。第二天也没有反抗或拒绝,接受了性关系”。检方求刑有期徒刑5年。

在激烈辩论往来中,出现关键证言的部分,陪审员们目光炯炯。但审判越长,疲惫神色越明显。上午9时30分左右开始的当天国民参与审判,在约12小时后进入陪审员之间讨论的评议。7名陪审员一致认定杀人未遂嫌疑无罪,两次强奸有罪。首尔中央地方法院刑事合议29部(部长法官裴俊贤)于次日27日零时左右对B宣判有期徒刑4年。

记者以“影子陪审员”身份亲自参与审判后感受到的问题大致有三点。首当其冲的是,由于审判过程平均远超十小时,国民参与审判寻求“国民智慧”的目的难以充分实现。实际上,7月第四周举行的两次国民参与审判,分别在次日凌晨4时30分和凌晨2时30分左右结束。

由于陪审员等的个人情况,国民参与审判大体必须在一天内结束。

若当天应出庭的证人未出现,可能陷入尴尬局面,这也是常被提及的缺点之一。在上月27日旁听的审判中,称A被掐颈的第二天三人包括B一起喝酒的B的熟人也未出庭。

最后,由于国民参与审判申请及进行过程复杂繁琐,检方实际上并不乐意,这也被视为问题。当天庭审中,被告人B主张:“申请国民参与审判后,尽管调查已经结束,检察官仍两次传唤我,施压要求‘撤回申请’。”据了解,检方这种态度源于相比普通审判需多次进行庭前准备程序,且向非专业法官的普通人寻求复杂刑法原理和有罪无罪判断,可能对检方不利的担忧。

实际上,国民参与审判的无罪判决比例高于法官审判。2008年1月至2009年8月31日,陪审员参与的108起审判中,无罪评议为10起(9.25%),无罪判决为7起(6.48%),有罪无罪混合的评议为24起(22.2%)。相反,法官审判(以2008年一审为准)的无罪判决率仅为1.46%,非常低。

此外,被害人身份容易向一般公众暴露也被视为薄弱之处。尤其有人指出,姓名、年龄、居住地等在审判过程中不可避免地暴露的被害人身份,在性犯罪案件中可能对被害人造成致命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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