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7-14

[编辑专栏]庇隆主义与公正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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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代“民粹主义”鼻祖胡安·多明戈·庇隆执政的20世纪50年代,阿根廷流行一个词——Justicialismo(正义主义)。庇隆以意为“社会正义”的Justicialismo为旗帜,宣称要把阿根廷引向既非资本主义也非社会主义的第三条道路,同时大肆推出面向平民阶层的施惠政策。甚至他的妻子兼政治伙伴艾娃·庇隆还亲自走访贫民区向平民撒钱,阿根廷国民对这对庇隆夫妇狂热追捧。

被民粹主义埋葬的阿根廷

然而,庇隆的施惠政策很快耗尽了阿根廷的国家财政,曾跻身发达国家行列的阿根廷瞬间沦为贫困国家。庇隆最终被赶出祖国,在巴拉圭等地流亡18年,他的民粹主义也成为错误政策毁掉国家的典型案例。

当时阿根廷的民粹主义是虚伪的亲平民主义,也是伪装的民主主义。

庇隆的民粹主义中潜藏着法西斯主义。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不久,他前往意大利学习军事战术,在那里停留两年,沉迷于墨索里尼的法西斯主义,并形成了坚定信念:为了国家富强,国民必须整齐一致地服从国家领导人的话。为此他需要国民的高支持率,于是在政治上利用了民粹主义。

庇隆1946年一上台便实行强力铁腕统治,压制大量反对其政治路线的人。批评庇隆的报社不得不关门,批评他的政治人物则不知不觉地消失。知识分子对庇隆独裁的抵抗越大,他为博取大众欢心的民粹主义就越发露骨。庇隆的铁腕统治与民粹主义持续长达9年,阿根廷经济因此破产,民主主义也受到深重创伤。

右翼民粹主义者、秘鲁前总统阿尔贝托·藤森和泰国前总理他信·西那瓦的情形也一样,民粹主义与独裁政治共生。此外,早在公元前2世纪罗马时代,护民官格拉古兄弟向贫民无偿分地、以低于市价的价格出售粮食以换取政治支持,也是为获得大众支持以行铁腕统治的一种“买票行为”。上述历史案例表明,独裁性政治权力通过民粹主义壮大权力、再挥舞权力重创国家财政与民主主义的恶性循环不断重演。

更可怕的是,民粹主义具有极强的成瘾性。阿根廷国民即便被庇隆的民粹主义和铁腕统治折磨至此,1973年他回国时仍热烈欢迎,并再次选他为总统。此外,在泰国最近的大选中,他信的小妹英拉·西那瓦(44岁)也凭借提高最低工资40%、发放农民专用信用卡等施惠政策当上总理;不久前秘鲁总统选举中,独裁者藤森前总统的女儿藤森庆子(36岁)也差点承袭父业当选总统。

为“随选票起舞的假福利”敲响警钟

近来韩国也刮起民粹主义狂风。提出免费供餐、半价学费、消除非正规职工资差距等主张的人称之为“福利”,反对者则斥之为民粹主义。民粹主义争论在李明博总统去年8∙15庆祝辞中提出“公正社会”后进一步扩大。此后政府以市场公正性为名义,甚至试图干预市场和企业经营。这么看来,“公正社会”似乎也与庇隆的正义主义有些相似。

恐怕随着明年4月国会议员总选举和12月总统选举日益临近,政府和政党将更难摆脱博取人气政策的诱惑。然而我们的国民真正厌恶的正是随选票起舞的“假福利”。这一点必须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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