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6-29

[时论] 应尊重复数工会劳资政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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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10年间劳资之间被议论最多的议题之一,恐怕就是围绕复数工会和工会专职人员的争论。这一问题在1997年劳动法修订时删除了限制设立复数工会的规定,同时原则上禁止向工会专职人员支付工资,因此至少在法律上14年前就已有定论。由于劳资之间利害对立,制度施行被推迟了13年,后以工时免除(time-off)制度取代工会专职人员制度,自去年7月起开始施行。复数工会也将于今年7月起全面允许。

“谈判窗口单一化违宪”实属无稽之谈

在此时点,复数工会及工会专职人员问题再次浮出水面。甚至劳工界及在野党部分人士称,以复数工会为前提的谈判窗口单一化实质上侵害了宪法所保障的劳动三权的本质,因此不惜提起违宪诉讼,为今后的劳资关系埋下风波。

法律制度有误时,理应予以纠正。特别是劳动法制的适用对象是众多劳动者和企业,这一点更不必多言。但工时免除制度及复数工会问题情况略有不同。它们是经过“劳资政协议”这一艰难过程和长期缓行期才引入的,当事各方有义务尊重这一协议。

尽管如此,试图将这一协议推回原点的举动,已超出法律解释层面,其动机令人怀疑。工时免除制度是为纠正向工会专职人员支付工资这一错误劳资惯例而引入的,自去年施行以来正逐步落地。接纳复数工会体制的社会氛围也在逐渐形成。

在此时点,认为禁止向工会专职人员支付工资会导致正当工会活动萎缩、以复数工会为前提的谈判窗口单一化违反保障劳动三权的宪法,这类主张缺乏说服力。特别是允许复数工会一直是劳工界持续主张的议题,在该制度尚未施行之前就以谈判窗口单一化为由谈论修法,令人怀疑劳工界对其一贯主张的复数工会体制究竟是否真有意愿。

就我国而言,虽然也有集体劳资关系历史尚浅的原因,但过去曾出现经济逻辑优先于正当工会活动的情形。我国劳动法制中直到不久前还有“三禁”(禁止第三方介入、禁止政治活动、禁止复数工会)之说,可见不当限制工会活动的规定长期存在。

到下个月,三禁中最后仍保留的复数工会设立限制也将被废除,工会将可以完全自由组建。允许复数工会今后会给劳动现场带来何种变化难以轻易预判,但可以轻易预见的是,它将给现有劳动现场带来相当程度的混乱。

为减少这类劳资矛盾和社会成本负担而作为权宜之计准备的,就是美国、加拿大等国采用的谈判窗口单一化制度。这些国家的法律体系与我国不同,但在多个工会并存的情况下,把谈判代表权赋予多数人加入的工会,是否违反保障劳动三权的现行宪法,值得怀疑。

担忧劳动议题演变为政争

特别是我国并不像美国那样从一开始就排除少数工会的谈判权。若劳资达成协议,少数工会也有行使谈判权的途径。与现行国会法仅允许所属议员20人以上的政党组成院内谈判团体相比,工会拥有比政党更为有利的谈判结构。听说深知这些情况的政界人士也参与劳动法修订,令人担忧本无名分也无实利的劳动议题会演变为政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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