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6-20

[主编专栏] 国策超级银行搁浅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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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策超级银行(mega bank)在引发无数争议后最终告吹。其逻辑是:将国策银行韩国产业银行控股与政府持有的友利金融控股合并,并以此为契机通过商业银行的合纵连横实现国内银行业的大爆炸。产业银行控股会长姜万洙率先点火。金融当局看似响应,令全球金融危机后三年间销声匿迹的银行大爆炸论重新升温。

国策超级银行论首先引发了情感上的排斥。产业银行与政府持有的商业银行为何必须结合,是第一个争议点。每逢政权更迭,产业银行总会被摆上民营化的案板。与同为国策银行的企业银行合并也是有效的方案之一。可能成为民营化对象的国策银行,却要收购正在寻找新主人的商业银行,令人费解自属必然。

刚刚起步的国际竞争力

第二个争议是这场大交易的推进过程中散发出官治的气味。担任李明博政府首任经济掌门的姜会长抛出超级银行论后,金融当局回应称将修订金融控股公司法施行令,由此引发密室协议、官治金融等争议。金融委员长金石东划清界限称“从未提出超级银行,与金融政策无关”,但银行界仍不满地表示“这是让我们当陪衬吗”。争议在金委员长14日表示将排除产业银行参与友利金融民营化后画上句号。

超级银行论者主张,正如制造业有三星集团和现代汽车这样的顶尖企业,银行也应有能够登上国际舞台的大型银行,这一主张并非全错。回想在承接阿联酋(UAE)核电项目时,因没有世界50强银行而不得不向海外大型银行获取工程履约保证的经历,我们也应拥有一家全球性银行的逻辑颇具说服力。制造业和信息通信(IT)做得好,作为产业血脉的银行也兴旺,自然再好不过。

然而,认为个头变大就能确保国际竞争力的主张近乎逻辑跳跃。将两家银行合并做成世界50强银行,是否就能创造超越规模经济的附加价值?若看国内银行业的现实,这个问题得不到答案。银行数量减少,网点和人员精简,规模竞争力或可提升。但依靠贷款与存款利差赚取大部分利润的落后结构,在外汇危机后经历数次银行大爆炸之后,仍与过去毫无二致。为追逐高收益而贸然投资发达国家银行制造的衍生品,结果几乎全额亏损,正是商业银行令人尴尬的国际化水平。进驻纽约的国内商业银行当地法人不过是联络办事处的水平。在全球金融危机如野火蔓延之际,还曾展开推进收购垂死的雷曼兄弟这样的危险赌局。商业银行的国际竞争力至今仍停留在街坊银行水平。

金融业重要的是人才、诀窍和人脉。指望通过合并或收购一日千里,是过度的贪心。日本野村证券在全球金融危机时收购了精于债券投资的雷曼兄弟美国以外法人,但有观点指出雷曼的人才离去,只剩空壳。收购了全球最大券商美林的第一大商业银行美国银行(BoA),至今仍未产生协同效应。

与其做大个头,不如改善体质

大马不死(too big to fail)被指为美国金融业最大的风险。雷曼破产时资产规模达到美国国内生产总值(GDP)的4%,美林比这更大,约为7%。国内四大金融控股银行各约300万亿韩元的资产合计起来,超过一年的GDP。仅四大控股就已足够庞大,达到危险水平。资产仅数万亿韩元的储蓄银行倒闭都会动摇国家经济。

首先必须回答大型化是否万能。从金融消费者角度看,贷款利率下降、存款利率上升当然好,但这与银行大爆炸相去甚远。需要努力培育的是软件,而非硬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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