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年化15%收益就投资”……海外投机资本前来试水
“不能充当赌场”,礼貌地请其回去
培育3~4家规模达1万亿韩元的大玩家
若中长期标的也能出来,不良债权市场将进入良性循环
“如果国内没有像UAMCO这样的机构,我们的金融市场将再次成为海外投机资本的狩猎场。”
外汇危机之后处理了100多家不良企业、被公认为国内代表性重组高手的李成圭(见图)UAMCO社长。他如今比外汇危机刚过时更加忙碌。担任专门负责处理被比作定时炸弹的房地产项目融资(PF)不良债权的UAMCO代表已近2年,工作量反而有增无减。
UAMCO的设立目的,是让不良债权中尽可能可救的重获生机,一句话说就是把“丑小鸭”变成“白天鹅”的解决者角色。这样的他19日与Seoul Economic Daily见面时开口便谈投机资本,听来理所当然,却也令人心头一凛。
挥之不去的投机资本窥探
这是不久前的事。一家海外投资机构联系了李社长方面。要点是对韩国的不良债权等投资市场有兴趣。李社长看了他们的提案后冷笑。提案内容是:只要保证“年15%”的收益率,就愿意投资韩国。李社长对他们摆手说:“没有兴趣,请回吧。”
“最近咨询要投资国内不良债权市场的海外资本,都有10多年前外汇危机时在我国投资不良债权、尝到年25%以上丰厚收益的经历。他们说这次把预期大幅下调了,愿意以年10%出头的收益率出资。但这是误判。事实上国内现在资金充裕,只要给年7~8%的收益率就感激不尽的机构投资者比比皆是。那我们何必无视国内投资者,只去便宜海外投资者呢。”
这就是李社长近来礼貌谢绝部分海外投资者高傲提议的背景。事实上,按李社长的分析,全世界很少有比我国不良债权市场更适合投资的地方。首先,土地等房地产价格也由政府负责公示,投资者能够透明便捷地评定资产价值。此外,《企业结构调整促进法》等法律制度完备,能够迅速清理或救活利害与权利关系错综复杂的企业不良债权。外汇危机时在我国不良债权上“尝到甜头”的海外投资机构,此后也带着类似期待投资了东欧等地的不良债权市场。但在了解到当地的法律制度和资产价值评估基础设施与我国相比差得不可同日而语之后,又为寻找暴利而掉头回到因PF不良债权等而喧嚣的我国,李社长如此解释。
不会成为外资暴利的空间
李社长强调,这一次我国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充当瞄准“头彩”的外资的“赌场”。他提出一贯主张:为此,我国不良债权市场也须培育出3~4家像UAMCO这样的大玩家。
“按年平均余额计算,国内须有3~4家不良债权投资运营规模达1万亿韩元级的机构,才能在发生过去外汇危机或这次PF不良事态那样的突发危机时,及早阻断金融圈不良的扩大,防止沦为海外资本的游乐场。”
按他的说法,要让运作1万亿韩元级资产的3~4家大玩家常态待命,国内不良债权投资市场每年平均需维持4万亿韩元左右的规模。为此,前提是要有一套机制,让体制内金融机构不要独自抱着难以自行处理的不良债权苦撑,而是随时交给不良债权市场。这样一来,银行等体制内金融公司可以及早剥离不良债权、维持经营健全性,而UAMCO这类机构则能获得充足的投资标的供给。
苦活交给UAMCO……银行只做好银行角色即可
李社长建议:“解决不良债权的坏银行角色由UAMCO承担。银行们可以放心,专注于好银行的角色就行。”
“银行如果在不良债权中有能自行救活的标的,也可以多握在手里再等等看,但坦白说,把相关债权转给UAMCO管理的坏银行,能以远低于银行自行处理的管理成本解决问题。”
对银行而言,转给坏银行的不良债权日后若恢复为正常债权,还能按自己的持股比例分享收益率,可谓多方面获益。
他还乐观地表示,国内不良债权市场的基础正在扩大。供给(不良债权标的)与需求(投资资金)都在扩大。
“随着新的国际会计准则(IFRS)导入,金融机构即使像过去那样把不良债权转为资产担保证券(ABS),也无法再享受(在财务报表上剥离不良的)真实出售效果。因此国内银行今后也会把自身难以承受的标的持续转给不良债权市场。”
他接着自信地说:“想投资不良债权市场的国内资金也很充裕,最近证券公司、保险公司等的投资咨询不断”,“UAMCO自身也能低成本筹措投资资金,我们发行债券可以凭比商业银行更好的‘AA-’评级,募集年利率5%左右的低成本投资资金。”
不良债权标的构成须多元化
不过李社长指出,要让国内不良债权市场持续良性循环,不仅是市场供给的绝对量,标的构成也须多元化。他说:“到目前为止,国内银行等主要把久期(投资本金回收期)在1年以内的短期标的投放到不良债权市场,今后久期较长(3年、5年等)的中长期投资标的也要进入市场,像UAMCO这样的大玩家才能常态待命、发挥解决者作用。”
他把UAMCO最近通过名为“PF正常化银行”的私募股权基金(PEF)形式坏银行接手银行不良资产,视为培育大玩家的信号弹。
“银行业持有的房地产PF不良债权约为6万4000亿韩元,为纳入(作为坏银行的)PEF结构而正与UAMCO协商的不良债权约2万亿韩元。这次协商的意义在于,通过UAMCO首次实现了在国内几乎不存在市场的PF不良债权组合交易。”
李社长展望说:“如果这类案例得以积极扎根、今后达成更多交易,就会出现被视为不良的PF项目现场重获生机、相关建筑公司资金也得以缓解的良性循环。”
他自信UAMCO能够发挥引领国内不良债权市场的先导作用。因为UAMCO去年已有从6家银行集中收购数十家处于法定管理状态公司中具备重生可能企业的不良债权的经验,积累了诀窍。
PF坏银行不会太难
坏银行的关键不只是接手不良债权,而是把接手的不良债权中可重生的救活、提升投资价值。为此还需要不良债权项目现场的管理诀窍,李社长解释称UAMCO在这一领域也日渐精通。
“管理房地产PF项目现场的不良债权后发现,重生与处理结构意外地简单明了。特别是公寓等居住用房地产建设项目现场,只要销售率达到50%,施工方等就能先收回前期投资成本,所以为达到相应销售率把售价下调20~30%,结果销售过半了。”
李社长也开玩笑说:“最近处理这类房地产资产,感觉自己好像成了房地产开发商(开发业者)Rado。”
李社长还谈到今年5月底与7家国内银行签署谅解备忘录(MOU)后推进的PF正常化银行:“对资产价值的尽职调查结果不久将出来。”
“查看资产内容后发现,权利关系复杂的储蓄银行标的很少,大部分是(权利关系及债权团协商结构简单的)商业银行标的。今后还要实际运作相关资产,但不良处理不会太难。”
从“Mr. Workout”到“不良债权解决者”
■李社长其人
头脑转得快的李宪宰系人马……一度还去唱片企划公司“外遇”
“无能就别勤快”,持有直率的经营哲学
“‘李宪宰军团’中被看重的人我见过不少,但李成圭社长是最明快的人。”
这是Hana金融控股社长金钟烈最近与记者见面时给出的人物评价。李成圭社长过去在Hana控股担任副社长,与金社长共事。他与金社长还住在蚕室同一小区、同一栋楼。据说金社长最感叹的是李社长雷厉风行的办事风格。无论什么事都能逻辑清晰、明快解决,因此在共同破解复杂难解的金融业务课题上是很好的伙伴。
李社长有几个如同别称的修饰语。第一个词是前副总理李宪宰的右臂。李社长对这个修饰语既感负担,也视为荣耀。他还写过《李宪宰式经营哲学》一书。两人的缘分可追溯到1985年。当时任韩国信用评级社长的李前副总理曾请在首尔大学的前总理郑云灿推荐人才,当时推荐的正是在首尔大学研究生院读书的前Hana银行副行长徐根雨和李社长。
以头脑转得快为特长的李社长深得李前副总理赏识。他笔力也很强,甚至能代写演讲稿。1998年出任金融监督委员会委员长的李前副总理,为在外汇危机的惊涛中解决债权团、企业所有者、第三方之间利害关系纠缠如麻的企业结构调整问题,找到了李社长,并委以企业结构调整委员会事务局长的重任。
此后他又多了一个修饰语——“Mr. Workout”。李社长在外汇危机14年后回归、出任给银行业不良债权“动手术”的UAMCO掌门,可说是理所当然。他从Mr. Workout蜕变为“(不良债权)结构调整的布道者”。但他本人却朴实地笑着说:“周围人叫我Mr. Workout,但想想我的本质也许并非如此。”
看似一生献给了结构调整,其实他也有过意外的“外遇”。在韩国信用评级任职期间,他于1996年突然进入唱片企划公司(韩国EMI),工作约3年,还做到了理事。
经历多面人生的他,拥有坦率、直接而现实的经营哲学:“无能的话,还不如别勤快。”乍听或许像毒舌,但他这样解释。
“我们身边不少经营者陷在代理级水平的微观管理里,还以此为荣。至少最高经营者(CEO)的美德不是农业式的勤勉,而是哪怕短一点也要预见未来。”
处理企业不良债权的“结构调整特种部队”
■UAMCO是一家什么公司
6家主要银行共同出资……运营5年的临时组织
积极运用人力与诀窍……成长为常设机构是梦想
2009年10月成立的UAMCO是由6家主要银行共同出资设立的不良债权处理机构。当时国民、新韩、Hana、友利、企业银行和韩国农协等6家银行的出资规模为1万亿韩元。加上5000亿韩元贷款,UAMCO目前拥有共计1万5000亿韩元的资本金。
UAMCO的设立宗旨是:随着源自美国的金融危机向全球扩散,我国金融机构等的债权也接连不良化,因此要建立一家能够统合处理、并让可救债权恢复正常的专业机构。
由于在这样的背景下诞生,UAMCO首先承担从金融机构买入不良债权、提升价值后再出售的不良债权买卖业务。但对企业不良债权而言,要提升价值就必须伴随使经营或资产价值正常化的工作。因此UAMCO并非单纯的不良债权中介,而正蜕变为把不良企业或不良资产重新救成干净正常标的的企业结构调整专家。
然而UAMCO目前是有期限的临时组织。因其是应处理源自美国的金融危机不良的一时需求而生,章程中定有5年的期限。但世界经济以网络相连、波动性更大,难以断言我国今后不会再出现金融市场的起伏。当然,到那时也可以事后补救式地由金融公司们凑钱出资、再建临时组织。但以临时组织形式,难以持续管理和发展通过外汇危机与金融危机所掌握的不良债权处理诀窍和专业人力。因此UAMCO的梦想是摘掉“临时组织”的标签,成长为常态专责金融不良的“常设特种部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