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6-09

万象共存的另一处生命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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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采珠的沙漠"蜕变为"沙漠明珠"的卡塔尔多哈,随着数十个开发项目的推进,每天都在焕然新生。但在急速变化中,传统的气息依然留存,给来到这里的异乡人留下深刻印象。图为多哈市区全景(上)与在传统集市苏克售卖猎鹰的商人。

一颗流星划过夜空。

一头骆驼屈膝祈祷已久。

流星究竟有多少罪过,才如此匆忙地消失;骆驼究竟有多少罪过,才一生都无法伸直双膝。(中略)

人生有时并不在祈祷之中。

为了抚慰你的灵魂,需要沉默。

(摘自诗人郑浩承的《心灵的沙漠》)

每个人都在内心深处、在属于自己的沙漠里,怀抱着一颗流星生活。有人梦想着天方夜谭般的阿拉伯之夜,也有人去寻找小王子与沙漠里的狐狸。有人成为驱赶骆驼队横穿丝绸之路的探险家,也有人被绝对者的力量牵引,走上忍受苦行的朝圣之路。

哲学与沉思、探险与救赎共存的地球另一端的沙漠,是看似毫不相称的矛盾相互交织、延续坚韧生命的另一个生命空间。烈日之下扬起灰白尘土的干枯土地,如蜃景般摇曳的热气与沙风,凭石油资本之力而饱含水分的草坪与庭院树木,以及在无边沙漠正中央仿佛搬来另一个世界般密密聚集的21世纪最尖端建筑……

我们走访了戏剧性对比形成奇妙和谐的中东沙漠城市卡塔尔多哈,感受了沙漠奔涌的生命力。

◇资源富国,兼为经济富国=在公元2世纪绘制的世界地图上,卡塔尔被标注为"Qatra"。它位于阿拉伯半岛东部、突出于波斯湾的卡塔尔半岛,南面与沙特阿拉伯接壤,其余部分被波斯湾环绕。由于地缘政治位置,自古以来阿拉伯游牧文化与伊斯兰海上文明在此共存。18世纪时这里是今日巴林的土侯哈利法家族的领土,1916年因特别条约成为英国的保护地,1971年独立。如今实行君主立宪制的卡塔尔,面积1.16万平方公里,略大于京畿道,人口含外国人仅约169万。但其拥有900万亿立方米天然气和152亿桶原油储量,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高达8万美元,位居世界最高水平。2022年将作为阿拉伯国家中首个世界杯主办国,正广泛提升其地位。

虽然首都多哈与仁川机场之间每天有直航往来,但卡塔尔对我们而言仍不算熟悉的国家。踏上多哈的韩国人,大多是把这里作为前往欧洲或非洲的中转地。但若了解卡塔尔的真面貌,会发现它是体验中东特有文化的绝佳旅行地。在前往最终目的地之前停留一两天,尽情感受沙漠与伊斯兰特有文化,再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地方。

◇邂逅沙漠的内里=多哈之旅的精华,是乘"沙漠越野"体验沙漠的内里。乘坐装有强劲引擎和沙漠专用轮胎的四轮驱动吉普车在沙漠中疾驰,一路向多哈南部、海水深入沙漠形成的"内陆海(Inland Sea)"往返。

坐上吉普车从多哈出发。在笔直延伸的柏油路上跑了约一小时。经过小渔村城市瓦克拉和以美丽海滨闻名的乌姆赛义德后,铺装路面到了尽头,沙地铺展开来。吉普车轮子深陷沙地的瞬间,心中不免生疑:"就这样能在那片粗砺的沙漠上奔驰吗?"这时导游把车停在沙漠的临时休息站,开始给轮胎放气。导游解释说,这是为了尽可能扩大轮胎与地面的接触面,让轮子不至于陷进沙里。

趁短暂停车的机会,我打开车门下车,小心地把脚踏上沙漠。这片生平初次相遇的未知土地,每迈出一步,细腻而滚烫的沙子便顺着凉鞋滑进来。远处地平线之外,腾起的热气仿佛游丝般升腾。此前在照片里见到的沙漠近乎金色,而眼前展开的沙漠却像撒了珊瑚粉末一般,散发出白色光辉。

重新上车,正式开始沙漠越野。经过因酷热而聚在一处休息的骆驼群旁,车开始在起伏不平的沙丘间呈之字形疾驰。以时速80公里冲上沙丘,又以时速100公里突然朝45度斜坡俯冲而下,反复如此。起初也有同行者因过山车般的颠簸而喊头晕,但随着吉普车的沙漠特技不断重复,大家尽情享受了刺激的快感。车窗外沙丘之间铺展的雪白盐田,作为曾经解过沙漠之渴的海洋痕迹留存至今。

反复表演沙漠杂技的吉普车抵达的地方,是多哈南部一处静僻的海边。沙漠中的海没有椰枣树、没有风、也没有人,因而更加特别。是谁说过,人生是穿越沙漠的旅行。大概是说,要在看不见尽头的地方面对无法预测的不确定性,激烈地度过每一天。在炎热的沙漠正中央看到连期待都不曾有过的碧绿海水,忽然间重新回味起人生的意义。

◇多哈市区之旅,倾心于精致小巧的滋味=卡塔尔原本在依靠石油积累财富之前是贫穷的。养活这个沙漠国家的,是珍珠生产基地。但凭石油资本之力,卡塔尔每天都在焕然新生。特别是以首都多哈为中心,数十个大型项目正在推进。卡塔尔政府预计,自2003年起填海造就的人工岛"珍珠岛"上主要设施建成后,游客将大幅增加。这座总面积400万平方米、将容纳4万余户的城市,正陆续建起紧邻海岸的高级别墅和联排住宅、俯瞰大海的高层公寓以及五星级酒店。坐落于此的伊斯兰博物馆由设计法国卢浮宫玻璃金字塔的著名建筑师Aio·明·贝设计,展示着中东的潜力。

逛一逛多哈的传统集市苏克(Souq)也别有趣味。在多哈西南约7公里处有出售骆驼、猎鹰、果蔬的批发市场,其中猎鹰市场单独成市,格外别致。导游解释说,猎鹰是卡塔尔的国鸟,富人们作为宠物饲养,养多少钱的猎鹰决定了身份地位。在举办过2006年亚运会的穹顶球场哈利法体育场旁,高300米的圆筒形阿斯拜尔塔(Aspire Tower)雄伟挺立。目前作为高级酒店、体育中心、旋转餐厅、观景台等运营,充分发挥着地标作用。堆沙而成的人工岛"棕榈岛"是多哈市民的休憩之所,人们乘坐过去用于采珠的阿拉伯传统木船"独桅帆船(Dhow)"前往。十几年前作为生存手段的"独桅帆船"如今只用于观光,"采珠的沙漠"变成了"沙漠明珠",这里名副其实是沧海桑田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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