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5-20

[周六漫步] 错误信息使病情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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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不孕患者到医院就诊时,常会问不孕的原因是否与"环境荷尔蒙"有关。有人开玩笑说,过去万病之源是"压力",如今万病之源则是环境荷尔蒙。事实上,环境荷尔蒙被推定为疑似干扰内分泌系统的物质,但尚无明确查明的资料。

2010年10月,美国生殖医学会主办的专业学术期刊《生育与不育(Fertility and Sterility)》上发表的德坤·李博士的论文颇为有趣。

环境荷尔蒙与不孕关联性较小

他提出了一项对514名中国劳动者进行调查后发表的研究。研究内容为,尿液中检出双酚A的男性,与未检出双酚A的男性相比,精子浓度(每毫升精液中所含精子数)与活动力较低。作为国内处理男性因素不孕问题的从业者之一,借这一有趣主题成为话题之机,想分享部分所掌握的知识。

在查阅并研读他的论文过程中,发现了几个严重问题。第一,受调查劳动者中40岁以上者约占20%;第二,约70%为吸烟者;第三,约25%为饮酒者。以这样的样本群体为基础得出的研究结果,作为专家实在难以信任。然而他的研究结果被媒体大规模报道,双酚A被指为不孕的重要原因。自那以后,把自身不孕原因归咎于环境荷尔蒙的患者大幅增加。

与此同时期,斯旺博士团队发表了足以反驳德坤·李博士研究的结果。对到访妇产科的孕妇丈夫进行调查后发现,微量双酚A并未对精子健康产生影响。当然,这样的结果没有被报道。

世界卫生组织(WHO)将不孕定义为:外表健康的年轻男女在正常夫妻生活中持续一年不采取避孕措施的性生活,却仍未怀孕的情况。正常夫妻在正常性生活后第一个月的怀孕可能性为20%~25%,6个月为75%,1年为85%~90%。已婚夫妻中10%~15%被视为不孕并接受相关评估,若希望积极检查,即使不满一年也可进行评估。与其他疾病一样,通过问诊关注与生殖能力相关的部分、了解全部病史,并进行一般身体检查和基础生育力检查,但在许多情况下,尽管精液检查有明显异常,却往往找不到原因。由此可见,男性不孕往往不只是某一种疾病的结果,而是全身机能总和的结果。不孕的原因中也有不少是其他原因所致,至今约1/3的男性不孕被归为原因不明。推测其中可能包含环境因素、生活方式、结婚年龄及肥胖等。

过去曾有研究称可乐(coke)等中所含的咖啡因会对精子健康产生不良影响。但这些研究的对象是被诊断为不孕或接受输精管复通手术的男性。在以约2500名健壮军人为对象重做的研究中,每日饮用可乐1升以下者精子状态并无变化。如今大家喝可乐时不会担心不孕吧。

男性不孕相当多原因不明

接触大量有关环境荷尔蒙报道的人自然会感到不安。不安的根源在于信息阻隔与不确定性。当然,谁都最珍视自己的健康,若涉及幼儿更是如此。但看到近期推进的禁用双酚A奶瓶的立法案,若果真如此,替代物质的安全性究竟得到了多少保障?据我所知,聚醚砜(PES)或Tritan等替代物质几乎连研究论文都没有。

个人之所以信任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和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FDA),是因为它们努力公开新信息、消除不确定性。美国FDA为消除双酚A在暴露途径、各类临床研究结果不一致、动物实验结果对人体适用的适合性、随年龄与种族不同的代谢过程差异、双酚A浓度差异带来的结果等方面的不确定性,正在推进多项追加研究,有必要关注将于2012年发表的中期结果。

据称韩国对环境荷尔蒙的管制程度与欧盟(EU)同属最高水平。日常生活中接触的双酚A量与成年男性的生殖能力关联性较小,无需过度担心。反而是不安、紧张及焦躁等压力,可能成为不孕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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