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5-15

[松现专栏] 为市场经济的可持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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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的资料看,本届政府成立以来,国内大企业集团即财阀的体量日益膨胀。过去三年间,20大集团的下属公司数量从678家增至922家,增加36%;资产总额也从684万亿韩元增至1054万亿韩元,增长54.2%。

看待财阀膨胀的目光不尽相同。一方面有肯定评价认为,Samsung Electronics、现代重工、现代汽车集团等主力企业成长为全球企业,带动出口并提升了韩国地位;另一方面也有尖锐批评指出,其未能摆脱过去章鱼式扩张的旧习,侵入了中小企业的领域。

本届政府标榜亲企业政策,一定程度上解决了财阀长期以来的诉求。中小企业专属行业在上届政权时已被废除,而出资总额限制制度亦被撤销,始于朴正熙政府的抑制经济力集中政策退出了舞台。此外,还部分放宽了金产分离政策,全球经济危机爆发后默认乃至引导高汇率,增加了出口大企业的利润。

提出亲企业政策的理由,是通过引导投资创造更多就业,以化解青年失业和两极分化。然而如今许多国民感到失望。原因在于人们认为亲企业政策的好处只流向一部分人,大多数国民被排除在外。

出口大企业的股东和正式员工为分红与绩效奖金的盛宴而笑,非正式员工和协作中小企业却在诉说工资涨幅跟不上物价上涨率以及供货单价不合理之苦。一般消费者也对包括汽油在内的生活必需品价格暴涨心存不满,认为大企业把成本压力全部转嫁给了消费者。

不久前三星集团的第三代开始走上主力下属公司经营的前台,其他集团也出现了第三代接班的动向。在此过程中,部分集团正尝试向非上市下属公司输送业务这一新型变通接班手法。

近期政府推进的大企业与中小企业共生政策、业务输送规制、中小企业适合行业选定等,反映了舆论对财阀不良行为的批评。将此斥为反市场和迎合民意,并非解决问题的真正途径。

我们在界定理想的市场形态时常用“生态系统”一词。市场生态系统的本质是多样性与均衡。这与自然生态系统只有维持多样性与均衡才可持续的原理相同。

我们常把自然生态系统描述为强者捕食弱者的丛林法则支配的世界,但自然即便放任不管,多样生物也会共存,食物链的均衡也会得以维持。这是无形之手在起作用。打破自然生态系统均衡的是人类的贪欲。

经济生态系统若放任不管,垄断与不公正便会横行。无形之手创造出无限财富,但在此过程中生态系统的和谐与均衡消失,最终连市场经济的可持续性也会受到威胁。

大企业下属公司越是进军流通、餐饮、广告、建筑、殡葬互助等行业,独立创业的机会空间就越狭窄,市场生态系统就越被扰乱。承认“大企业插手才会发展”的现实,并不意味着这是可取的。必须建立让非大企业者也能共存的生态系统。

我们过去在实施抑制经济力集中和中小企业专属行业制度时,深切体验过这些制度的副作用,因而将其废除。然而若当前部分大企业的行为持续下去,这些制度重新复活只是时间问题。阻止其复活完全取决于自身。此时应再次铭记:没有自律之处,便会套上他律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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