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5-08

[松现专栏] 浮现于劳资关系版图上的第三大总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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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出全新劳动运动旗号的“新希望劳动联合”,预计将以第三个总工会的形态出现在韩国劳资关系的版图上。笔者年初在探讨开创我国劳资关系新局面的问题时也曾关注过他们,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走向第三总工会。看来是为了与即将到来的复数工会时代的开启保持步调一致而加快了脚步。

对这一动向的反应“果然”是二元对立的。一方面有人期待它会改变我国劳资关系的格局而表示欢迎,另一方面也有人连其正当性都不予承认,冷嘲热讽。无论哪一方,都不应以自己的框架去预判或裁量,而应正视现实、静观其行。把利害得失包装成是非对错,是有问题的。

笔者认为,其正当性是明确存在的。不仅从结社自由的理论角度看,现实中既有两大总工会的寡头支配体制存在问题,因此克服这一点的努力是必要的。

当然,劳动界团结为一体更有效率。但这一过程是通过分化而走向整合,而非相反。如果认为复数工会时代至少会以比现在更分化的状态起步,那么总工会层面的分化或许也是自然的。分化能否走向整合,并非辩证法的规律,而取决于有目的意识的努力。

如果因为其主张共生合作的劳资关系就把它打成“御用”,甚至要剥夺其正当性,那不过是单细胞式思维导致的专横。“共生”固然是孔夫子式的大道理,但“合作”是多么复杂而充满艰辛的过程,把合作视为投降的斗争单细胞恐怕从未思考过。许多人正担忧,这种单细胞会成为共生的癌细胞。面对“工会不是为工会干部而是为会员服务”这一正当理由,他们只能闭口不言。

然而重要的不是名义,而是实际。在当下我国的劳资关系中,反倒是名义成了问题,名义与实际的背离是阻碍我国劳资关系合理化的最大障碍。战斗性实利主义或政治性谋利主义便是其极端表现。推动第三总工会的力量首先应牢记这一点,加强自我检视。因为第三总工会的一切,将不是以名义,而是以实际,更准确地说,是以名义与实际是否一致来评价的。不必说,这一评价对第三总工会的存续具有决定性意义。对走向第三总工会一事惜言或保持沉默的多数人,也正是在注视这一点,这一事实片刻也不能忘记。

“共生合作的劳资关系”“以会员为本的工会”。作为名义足够充分,说起来容易,实际却绝不轻松。即便通过阵痛重新立下决心,恐怕也未能完全摆脱路径依赖。应自我检视:内部是否已就共生合作的理念形成牢固共识,会员的视野是否更开阔、眼界是否更长远。推动者们也必须决断:是要走工会干部的升迁之路,还是走无私领袖的荆棘之路。即便名义与实际一致,通往第三总工会的道路也绝不平坦。必须跨越既有两大总工会的垄断壁垒。当然这段时间已有一定积累,但即使复数工会时代开启,也只有充分汇聚现场对格局变化的积极热情,才能在他们面前挺立起来。

令人不得不担忧的是,稍有不慎,就可能在出卖名义、选择捷径的诱惑面前动摇。有干部而无领袖,被“做工作”攻陷的风险也会加大。因为这必然导致名义与实际的背离。若动摇而被攻陷,第三总工会不但无法改变格局,连墙都跨不过、脚都站不住,最终将消失在地平线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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