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4-26

[投稿] 企业结构调整立法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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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的成长与经济富裕来自何处?或许是企业家精神。支撑这一精神的最重要制度装置之一,就是股东的有限责任(limited liability)。有限责任制度是指事业失败时,股东仅以其出资金额为限承担责任的制度。

今天巨型企业得以存在的原因也在于众多外部投资者,如果没有有限责任制度,不了解业务内容的外部股东就无法参与出资。由于有限责任制度,股东倾向于以负债来填补相当一部分事业资金。因为事业顺利只需偿还利息与本金,事业失败则可不偿还负债。

对不良企业能否重生的判断至关重要

当然,与经营不当也能大致蒙混过去的自有资本不同,负债毫不宽容。将经营失败的无能经营者与股东淘汰出局,把剩余资产重新配置到更有效率之处,正是负债资本的作用。股东资本与负债资本实现良好平衡的企业和经济,能够长期维持较高的效率与收益性。

然而过去数十年间,负债的性质发生了巨大变化。在资本市场尚不发达的过去,少数银行作为主债权人承担监督企业的角色。企业出现不良时,判断这是一时的流动性问题还是根本上缺乏事业性,并采取适当措施,也是它们的职责。

但随着企业规模扩大、贷款规模扩大,少数银行承担某一企业全部负债的时代已经过去。特别是随着资本市场的发展,除金融机构借款之外,通过发行债券等方式的市场性负债融资增加,债权人数量呈几何级数增长。

由此产生的问题是,当该企业出现不良时,对重生或淘汰的判断与达成一致变得困难。即便多数债权人同意重生,若部分债权人试图只回收自己的债权而搭便车,就会变成“往无底之桶里灌水”。企业与金融机构将再次面临不良。

当然,债权人能够自主达成协议最好。问题在于,要通过债权人之间的自主协议解决问题,必须存在能够从长期视角权衡彼此利害得失的诱因。也就是说,必须以“只顾自己脱身日后可能被施加处罚、声誉可能下降”为前提。

这并不容易。笔者认为,韩国作为小规模开放经济,企业经营环境高度暴露于外部风险,只要提供流动性,很多情况下能够从一时的不良中重生,因此在一定程度上强制调整利益相关方的方法目前仍然有效。

这一方法正是《企业结构调整促进法》。然而,一直以来使国内不良企业与债权人之间的结构调整(即所谓workout)得以顺畅进行的该法已到期失效。若没有此法,本可通过结构调整重生的企业也只能进入法定管理程序。不仅会引发相关企业的连锁破产,还会造成大量失业。我们过去曾经历过众多案例:适用该法后,不良企业得以重生,如今正为就业与经济增长作出贡献。

近期国内经济因房地产项目融资(PF)贷款问题,不仅储蓄银行,商业银行的不良也在扩大。预计在高通胀导致今后利率上升的情况下,国内企业与家庭的负债负担将进一步增加。

为经济稳定性,亟需完善制度

企业的流动性危机会形成企业不良与金融不良之间的恶性循环。此外,次贷危机、欧洲财政危机等反复出现的金融危机,使世界经济进入了常态化风险的时代。全球金融机构被适用比过去更为严格的稳健性标准,也是为了应对世界经济这种风险的增加。

因此,为确保国内经济的稳定性,亟需完善能够引导在自有资本与负债资本之间作出合理选择的企业结构调整相关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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