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4-20

[周四清晨] 结构调整的成本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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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20世纪80年代初的事。新加坡李光耀政府突然开始推行高工资政策。与韩国一样,当时新加坡正享受高增长。然而高增长虽可喜,副作用也不少,劳动力不足与工资上涨随之而来。当时面临抉择:是通过抑制工资来挽救传统产业,还是转向高附加值产业。新加坡政府选择了后者,承受一时之痛,实现了经济结构的高级化。

通过高工资实现经济结构高级化

储蓄银行不良资产、建筑业危机、家庭负债等韩国经济的结构性问题正一个个浮出水面。尤其是建筑业,大企业集团旗下的中大型企业接连面临倒闭危机,甚至引发连锁倒闭的忧虑。更严重的是,建筑业危机与金融不良资产相互交织。但细究起来,这些问题并非突然出现。这只是长期高速增长过程中固化的以房地产为本位的经济结构,未能根据内外条件变化进行结构调整的结果。只是由于政府为克服全球经济危机而提供的大胆支持保护伞,时间被暂时延长了而已。

专家诊断认为,虽然断言房地产“不败神话”已被打破还为时过早,但其鼎盛期已过则是确定无疑的。粗略审视一下便不难理解这一判断。包括住宅在内的房地产供需框架本身已发生巨大变化。随着高增长时代落幕、人口进入停滞期,对房地产的“狂热需求”已经消失。优质岗位不足、收入停滞,使有效需求本身不足,加上令人望而生畏的房地产价格,如今索性放弃购房的现象成为世态。未售出公寓堆积也不足为奇。

政府为振兴建筑业景气而发挥的作用也已面临极限。一次性容纳数十万人的新城和工业园区等大规模公共工程的必要性减少,而且考虑到巨额财政赤字等,也没有这样的条件。作为最大发包方的土地住宅公社,连已经启动的项目都难以应付。四大江工程虽在强行推进,但具有土木工程的局限性,且已近收尾阶段。以道路等社会间接资本和公共设施为中心的民间投资项目正在推进,但支撑建筑业景气仍显力不从心。随着全球不确定性和中东政局不安持续,此前势头良好的海外建筑也出现停滞。

拖得越久负担越大

建筑业是高速增长期最大的受益行业。其占比一度逼近GDP的15%,在国民经济和就业等方面占有很大比重。与GDP占比大多仅为6-7%的发达国家相比高出两倍以上。问题在于,这种以房地产为基础的畸形产业结构难以维持。符合条件变化的结构调整是唯一解决办法。

结构调整大致有两种形态。一种是泡沫爆破、结构调整在短期内完成;另一种是政府介入、渐进式调整。前者短期冲击大但能取得立竿见影的效果,而渐进方式大多为维持现状而推迟结构调整,结果付出更大成本。因为拖得越久成本呈几何级数增长,这正是结构调整的成本法则。

摆脱“虽然艰难但只要坚持,好日子总会再来”的模糊幻想,是摆脱高增长时代造就的畸形经济结构的首要课题。为实现经济结构高级化,新加坡当年所选择的那种大胆的思维转变,令人倍感遗憾其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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