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4-17

家庭负债:增长放缓→就业减少将成致命打击…房地产萧条与利率上升亦是引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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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负债是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美国等发达国家在全球金融危机中承受了去杠杆的痛苦,而我们没有经历这一过程。万一经济下滑,我们也不会例外。”(韩国银行高层人士)

家庭负债是可能在瞬间摧毁我国经济的致命伏兵。不知是不幸还是幸运,我国经济相对发达国家更快地摆脱了全球金融危机的冲击,家庭负债问题至今尚未浮出水面。

但要浮上水面的物体,不可能永远靠外力压住。各方不断发出警告:无论何种因素,只要我国经济出现异常信号,家庭负债问题就可能瞬间爆发,使整个国家摇摇欲坠。这就如同勉强维持生命的重症患者,哪怕只是患上小小的感冒,潜伏的致命疾病也会蔓延全身而导致死亡。

◇不确定性时代……增长率下滑则家庭负债爆发=在家庭负债问题上,政府最担忧的莫过于增长放缓。我国经济自2009年末进入实质性复苏期,去年实现了超过6%的高增长。尽管这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2009年零增长带来的基数效应,但对压住家庭负债问题起到了不小作用。政府和经济专家预计,今年我国经济将至少维持4%以上的增长势头。

然而,蚕食增长的地雷遍布各处。中东地区政局不稳导致的国际油价暴涨、欧元区财政危机、日本大地震的余波,一旦在某个瞬间爆发,世界经济可能再次经历不亚于全球金融危机的痛苦。这对对外依存度高的我国经济可能构成致命一击。问题在于,一旦我国经济增长动力下降,就会导致就业减少,家庭的债务偿还能力可能下降。这可能引发金融业贷款回收率下降→债务偿还压力加重→家庭不良扩大的恶性循环。典型例子就是因次贷危机而饱受折磨的美国。美国在2008年下半年雷曼兄弟破产后的大规模结构调整过程中,就业率急剧下降,难以承受过度金融负债的失业者大量抛售所持住房,房地产价格暴跌,金融公司不良资产不可收拾地恶化,陷入最糟糕的局面。

政府一边动用各种政策手段抑制飙升的物价,一边又难以放弃高增长的执念,正是出于对家庭负债这枚定时炸弹的担忧。

◇房地产市场也是家庭负债的雷管=与经济状况无关,一旦房地产景气复苏的火苗熄灭,家庭负债问题也可能爆发。政府推出恢复总负债偿还比率(DTI)管制与下调取得税、登记税、废除分售价上限制等看似矛盾的政策,也可视为这种苦恼的产物。其目的是防止住房价格下跌(住房抵押价值下降)转化为家庭偿债压力、进而加剧家庭不良的最坏局面。实际上,金融业住房抵押贷款(银行+非银行)规模已从2008年第一季度的272万4000多亿韩元增至去年末的357万6000多亿韩元,呈持续增长趋势。其在全部家庭贷款中的比重也从2006年的50%出头骤升至去年末的60%。

◇陷入家庭负债陷阱的利率正常化=为抑制物价不安而加息,也被视为加剧家庭负债问题的因素。尤其我国家庭贷款大部分为浮动利率贷款,情况更为严重。三星经济研究所曾预测,若贷款利率上升2个百分点,家庭的利息负担每季度将增加4万5000亿韩元。

政府和韩国银行的立场是“从整体经济看,高收入阶层承担了较多家庭负债,加息带来的负担较小”,但加息造成的负担对低收入阶层和高龄阶层是致命的。据现代经济研究院数据,收入第一分位(收入最低20%)的有负债家庭中,金融负债相对可支配收入超过2倍的家庭占41.6%,4倍以上的达27.9%。这些阶层持有的易于流动化的金融资产比例也相对较少,被评价为对加息十分脆弱。此外,在没有收入的高龄阶层中,金融负债相对可支配收入在2倍以上的家庭占30.2%,超过4倍的家庭达19.9%。

当然,加息也有增加利息收入的积极效果。但从整体经济看,预计因加息而可支配收入减少的净金融负债持有家庭占全部有负债家庭的52.4%,超过一半,因此加息带来的副作用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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