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3-31

[流通内幕]消费者权利意识高涨的私生子"黑心消费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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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者的权益意识比过去提高,而企业却跟不上的"滞后现象",正成为滋生恶意消费者的土壤。图为某大型超市顾客咨询处挤满顾客的情景(与报道特定内容无关)。

"积分没积上,用现金赔我"

"是△△总部吗?你们的服务太让人不满意了"

上月,在京畿道安城市A超市服装卖场工作的合作企业员工B某遇到了一件荒唐事。在为一对30多岁的夫妻顾客结账时,因失误导致积分未能积上,第二次才成功,这位顾客便以"服务不好"为由,不由分说地大肆辱骂。

最后卖场经理出面控制事态,提供了2万韩元的商品券,但这对夫妻却称"你把我看得很好笑吗",理直气壮地索要80万韩元现金。这对夫妻甚至打电话到该企业总部辱骂,拿到了两件价值27万韩元的高档夹克。

流通和制造企业正饱受恶意消费者(Black Consumer)横行之苦。由于企业强调"服务至上"的特性,恶意消费者正是钻了企业无法妥善应对顾客无理要求这一漏洞,气焰日盛。

食品业界人士指出:"恶意消费者就像毒菇一样,是在消费者权利意识提高、企业也尽力关照消费者权益的状况下滋生出来的","如果任由恶意消费者横行,最终会加深企业与消费者之间的不信任,因此必须根除"。

◇恶意消费者的多样谱系=恶意消费者指的是就向企业购买的商品或服务故意提出恶意投诉的消费者。一句话,把企业当成"肥羊"的消费者就可以称为恶意消费者。

但现实中要分辨恶意消费者并不容易。像2008年为了骗钱往豆沙包里放蚯蚓被抓的"蚯蚓豆沙包"事件那样,明显的犯罪行为可以依法处置,但大多数事件难以用法律尺度衡量。

一位流通企业人士表示:"以产品异常或单纯改变心意等理由要求换货或退款的顾客,一天就多达数十人","提出较为无理要求的顾客也很多,但也不能断定他们的行为超出了正常提出异议的范畴"。

恶意消费者提出投诉的原因大多是为了骗钱。不过,既有从一开始就盯上赔偿金的惯犯型恶意消费者,也有因企业应对不令其满意而出于逆反心理提出无理要求的人。

此外,以损害竞争对手产品声誉为目的的"间谍型"恶意消费者,也是竞争激烈时代出现的新类型。去年年末巴黎贝甜与多乐之日之间发生的"老鼠吐司"风波,也可视为并非为了钱财、而是为了打击竞争烘焙企业而策划的典型间谍型案例。结果上都是怀着恶意接近企业,但细看过程,恶意消费者的类型比想象中更为多样。

◇恶意消费者,消费者权利意识提高的私生子=那么恶意消费者是否在增加?对此没有准确的数据。因为对企业而言,与产品相关的投诉属于机密事项,而且对恶意消费者的范畴界定到何种程度,各方看法也不相同。此外,对于有瑕疵的产品,消费者在退换货之外还从道义层面要求慰问金时,也难以说清从哪条线开始算是无理要求。

例如,为保护消费者权益的韩国消费者院等团体甚至忌讳提及"恶意消费者"一词,而吃过恶意顾客苦头的企业,则往往连正当投诉也戴着有色眼镜看待。

不过综合企业内负责顾客投诉的员工意见来看,恶意投诉数量在2008年"老鼠薯圈"风波前后达到顶峰后,呈逐渐减少趋势。但这一点也没有确切数据支撑。

实际上,在因企业提供的商品及服务造成的消费者受害案例中,韩国消费者院出面调解的受害救济件数,从2008年的1万9327件增至2010年的2万3374件,增长了20%。这说明消费者对企业服务或品质的期待值提高了。考虑到恶意消费者通常不是向消费者团体反映受害情况,而大多直接与企业进行带有"威胁"性质的接触,这一数据同样不足以显示恶意消费者的增减趋势,但无论如何,让恶意消费者得以横行的商业土壤已经形成,这是事实。

消费者院人士表示:"随着通过互联网获得食品卫生法等知识的消费者增多,对服务的期待值也提高了","相反,企业还处于跟不上消费者水平的状况"。

◇企业"一味低头已是过去的事,但是…"=对企业而言,恶意消费者仍然是令人为难的存在。因此有时只能被迫满足其要求。食品企业人士表示:"很难区分恶意消费者和普通受害者,万一话传出去,产品及品牌形象难免受打击,所以尽量悄悄解决。"

但由于这种隐秘的应对方式正是量产恶意消费者的恶性循环中的一环,企业的应对也越来越手册化、系统化。这背后还有这样的自信:随着制造工序自动化、品质管理等,产品不良率与过去相比大幅下降,专门处理投诉的组织也大举扩充。举例来说,韩国国内食品的平均不良品发生率为3ppm(100万个中有3个不良品),与美国、日本相比也不落后。

正因如此,近来企业也不会因为接到顾客举报就一味低头。食品业界人士表示:"在接到举报后除了退货也没有什么有效措施的情况下,如果顾客要钱,首先就会让人怀疑。"

他还指出:"除了完全编造事实的明显恶意消费者之外,大部分异物举报都在原因无法查明的情况下结案","从企业角度看,一觉得产品有什么异样,就不认真考虑各种可能性,不由分说先向企业抗议,这也是个问题"。

相反,必须直接面对顾客的百货商店和大型超市方面的氛围略有不同。如果顾客拿模糊不清的服务问题不由分说地挑事,就毫无办法。中央大学产业经济学系教授李承昌指出:"支付给恶意消费者的不当成本,长期来看最终会转嫁给健康的消费者","由于单个企业难以应对,相关企业有必要共同应对,重视对恶意消费者的管理"。

从"生计型"到"产业间谍型"…不断进化的恶意消费者

精明型—需要时短暂使用后退款

生计型—称"饭菜不好吃"拒付款

随着时代变化,恶意消费者也在进化。手法不仅更加多样,最近还出现了反映艰难世态的"生计型",以及为业务目的的"产业间谍"型。

首先,以谋取金钱利益为目的的退货要求频发。典型手法是在打折活动的卖场买下商品,之后到同一品牌的其他卖场按正常价退货或直接退款。这是滥用了大部分卖场以避免顾客不便为由不刻意核对购买时收据的做法。与此类似,在电视购物中也常出现:先给要求退货的顾客退款,而确认顾客寄回的商品时,发现里面装的是价格便宜的其他商品。

"精明族"也不能不提。即在自己需要时购买产品,短暂使用后再自然地退款,正因如此,百货商店年末卖出的部分珠宝到年初又回到了卖场。还有买化妆品时索取大量试用装,几天后以"不适合皮肤"为由退货的"试用装掠夺族"。

由于物价飞涨,生计型恶意消费者也出现了。一位百货商店人士表示:"在店内餐饮区吃完饭后,以'饭菜不好吃'为由拒付款的顾客增多了","大多是10万韩元以下的小额,应对起来也困难,只好让他们走"。

还有人配合百货商店时装品牌集中推出新品的时节,逛遍卖场大量购买产品,过一段时间后全部退款。这是无牌时装企业为"抄袭"知名品牌设计,大多采用购买和退款分别由不同人进行的方式来欺骗销售员的眼睛。

尤其是最近,主张难以客观计算赔偿额的"精神损害"的情况增多了。从声称因员工不亲切造成压力而流产、要求赔偿金的案例,到有顾客称考生吃了超市卖的寿司后腹痛,不仅要医药费,还要精神损害赔偿和课外辅导费。

业界人士表示:"过去要求的条件大约是几十万韩元,如今则以精神损害赔偿的名义,最低开价500万韩元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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