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3-31

[时论] 蹊跷的油价,能否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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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4月,在意大利罗马,产油国与消费国代表齐聚一堂,召开国际能源论坛(IEF),以研究国际油价异常上涨的原因并制定应对方案。当时供需状况并未特别恶化,国际油价却连日冲向最高值,各国代表认为国际油价涨势异常也在情理之中。

缺乏信任的油价政策十分有限

然而,与世界期待不同,各国代表未能得出实质性的应对方案或共识事项。论坛仅确认了“维持产油国与消费国之间的协作体制”这一极为原则性的立场后便告结束。之所以只确认了原则性立场,决定性的背景在于论坛最终沦为产油国与石油消费国之间消耗性的责任争论。整个论坛期间,主要石油消费国指出产油国供应能力减弱,试图将国际油价上涨的责任推给产油国;产油国则指责消费国需求无节制增长以及在消费国金融市场萌生的国际投机资金推动了油价上涨,将责任归于消费国。双方只确认了立场差异,未能形成稳定油价的建设性替代方案。

在缺乏具体应对方案的情况下,国际原油市场的不稳定性此后仍在延续。特别是2008年下半年开始的全球金融危机使油价波动性进一步加剧,去年11月举行的G20首尔峰会也曾试图为稳定油价拿出具体方案。据当时相关人士所言,与此前会议不同,G20为找出更具体、更可行的油价稳定方案付出了极为迫切的努力。例如,为制定石油期货市场投机资金监管方案、改善产油国生产信息与石油消费国消费信息透明度方案等更具可见性的政策应对措施,各方竭尽努力,但G20会议同样只能满足于得出“加强G20国家间国际协作”这一原则性共识。从根本上看,在产油国与消费国之间尚未建立信任的状态下,即使G20付出特别努力,也难以得出稳定油价的方案。

事实上,鉴于国际石油市场具有供需不透明这一顽固问题的特性,在市场参与者之间没有形成信任的情况下,可运用的价格政策必然十分有限。也就是说,若把不透明、不稳定的石油市场价格责任推给对方而互相争论,市场参与者之间的信任度就会下降,油价不安反而会加重。问题在于,油价不安所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最终都要由市场参与者承担。进口石油的消费国面临国际收支恶化,通过出口石油增进国富的产油国则面临财政不稳,这可以说是产油国与消费国自行断绝了通过相互信任实现双赢(Win-Win)的可能,从而自招的不幸。

国际社会中产油国与消费国之间令人担忧的情形,最近在韩国国内的一个议题上也出现了类似重叠。这一议题正是围绕“奇妙的油价”在政府与产业界之间的争论。据韩国石油流通协会数据,以2011年3月第二周为准,每升1916.5韩元的汽油加油站销售价格中,税金占48%、炼油企业供应价格占46%、流通费用及利润占6%。也就是说,在国内汽油价格决定中占比最高的市场参与者是政府与炼油企业,如果双方不通过构建相互信任来探讨巧妙的替代方案,而是进行相互问责的消耗性争论,实在令人担忧会得到与前述国际社会中产油国与消费国之间那种愚蠢局面相似的结果。当下不应通过相互问责寻找答案,而应各自承认自身责任并自发拿出可以解决的方案。因为相互问责无助于构建相互信任,而没有相互信任,实质性的替代方案也遥不可及。

应在税金、供应价等方面寻找交汇点

因此,政府与石油产业界应在各自责任和作用范围内自行提出解决方案,并找出能够最大化协同效应的交汇点。在最高可下调30%的弹性税率范围内,究竟什么才是有效的税收调整牌,应由政府自行提出,而非出于产业界的要求;基于“企业社会责任(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CSR)”的石油产品供应价格决定之解答,也应由产业界自发提出,而非出于政府的要求。只有如此,才能形成解开“奇妙的油价”问题所需的相互信任与实质性对策——这一点政府与石油产业界不应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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