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3-25

[书与世界] “卢梭的独创思想诞生于矛盾与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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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世纪在法国盛开的启蒙主义,是一场通过理性科学地认识世界、并在此认识基础上建立合理秩序的思想运动。被视为活跃于近代门槛上的当时最高智者之一的让-雅克·卢梭(1712~1778),却并不相信仅凭理性就能为人类建立新的秩序。他的逻辑是,理性必须以正当的感性与道德为基础,才能获得真正意义上的合理性。这也正是他被归为脱离启蒙主义思想主流的例外思想家的原因。

卢梭是对理性与进步逻辑举起反旗的文明批判者,也是探寻不平等起源的思想家。他靠自学跨越音乐学、植物学、政治学、教育学等领域。从蕴含对文明与社会批判的《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到教育学经典《爱弥儿》、成为法国大革命导火索的《社会契约论》,再到作为自我省察式自传并影响了精神分析学与心理学的《忏悔录》,卢梭始终探究人与社会的本质,并挑战现实。

《社会契约论》以“人生而自由,却处处身带锁链”这一充满挑战性的开篇语开始。法国大革命的主角罗伯斯庇尔终其一生奉卢梭为精神导师。歌德也曾评价:“随伏尔泰,一个世界终结;随卢梭,一个世界开始。”

本书是美国哈佛大学文学教授利奥·达姆罗施历经十年调查与写作完成的卢梭评传。作者通过卢梭往来于瑞士、法国、英国、意大利等地的人生轨迹、主要著作以及他留下的书信与记录,从心理学视角照亮卢梭的一生。

卢梭本身就是一个悖论式的存在。一方面他是极端个人主义与无政府主义的拥护者,另一方面又被评价为国家社会主义或极权主义的先驱。他写下了《爱弥儿》这部不朽的教育论,自己却把五个亲生子女全部丢进孤儿院,行为充满矛盾。他以成名作《论科学与艺术》批判文学而登上文坛,却又以浪漫的恋爱小说《新爱洛伊丝》引起轰动。他说世上唯一可能的完美生活是家庭生活,自己却并未真正建立家庭。《爱弥儿》描写孩子从摇篮到结婚在理想家庭教师指导下成长的过程,这部著作同时也承载着卢梭对被送进孤儿院的子女的悔过与赎罪之心。

作者强调,正是这样的悖论与无数心理冲突,成为卢梭构想“遵从人民意志的社会契约”或“对自我认同的探求”等思想的原动力。也就是说,他独创的思想诞生于矛盾与冲突之中。书中说,卢梭为了坚守人应自由平等地生活这一信念,拒绝了贵族的资助,选择了贫穷与孤独。这位与时代不和的思想家卢梭,在法国大革命之后被法国政府与伏尔泰一同尊为“法国大革命之父”。3万5000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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