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3-20

[松岘专栏] 通过市场实现超额利润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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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到了汇集智慧、构建共感市场经济的时候了。政界人士早就喜欢提倡"温暖的市场经济"或"包容性全球化",但经济学家和经济官员的反应大体上只是简单地斥之为迎合大众的民粹主义。

然而,在围绕福利与共生而全国上下阵营分裂的这一局面下,仅凭市场与反市场的黑白逻辑既难以辨明是非,更难以求得正确答案,因此不得不回到基本面,先仔细思考市场究竟是什么。

市场是富饶的温床,还是弱肉强食的丛林?原原本本的市场是兼具两副面孔的雅努斯。市场是人类追逐利益的动物本性毫无过滤地喷发、从而不断实现财富积累的地方。另一方面,欺诈与剥削赤裸裸地横行,也是市场被掩盖的丑恶面貌。

迄今为止,驯服市场负面功能的角色几乎完全交给了政府。从公平交易、中小企业保护、劳动保护、工伤事故、消费者保护、社会安全网,一直谈到如今的超额利润共享制,所有这些无非是政府要纠正市场的错误之处。

可是,市场只是人的私心肆意横行之地吗?人的本性中除了私心之外,显然还有同情和体谅他人的德性,若加以激励,就会产生市场内生的自我矫正功能,而这比政府干预更亲市场、更可持续。

经济理论从"利益最大化是一切经济主体的行为目标"这一基本前提出发。对共同体精神或牺牲精神干脆闭眼不看,或归入社会学与心理学的范畴。结果,凡是阻挡追逐利益行为的尝试,都被当作反市场或左派的东西加以拒绝。

在进行经济行为时,并非所有人都只追逐眼前利益。有的公司即便艰难,也始终不放弃员工,与员工共渡逆境;也有人像比尔·盖茨那样把一半财产回馈社会。我们拥有共感的本性。写下《劳动的终结》的杰里米·里夫金在另一部著作《共感的时代》中富有说服力地阐明:人具有看到他人痛苦时同感痛苦的本性。也就是说,面对他人的困境会产生同情、会施以帮助,甚至会牺牲自己。

若把共感的本性与追求利益的本性一并纳入经济的推动力,经济行为便会以全新的面貌呈现在我们面前。企业不再为了给股东奉上最大利益而把工资和供货价格压到最低,而会把员工与协作中小企业也视为必须同行的伙伴,以长远眼光寻找共生之路;从长期看,这反而更有利于股东利益的持续增长。

我们陷入了意识形态的陷阱。一口否定超额利润共享制是社会主义构想,是短视之见。这与"照顾自家人是善行,而体谅共同吃苦的邻人却被视为禁忌"的不妥当如出一辙。

右派与左派的界线并非固定,而是流动的。1932年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为克服大萧条而扩大政府财政支出、保护工会、强化金融监管时,保守一方猛烈攻击说社会主义的幽灵出现了。但如今不仅没人称他为社会主义者,他当年所做的许多改革还成了美国体制的一部分。

共生经济最好是由市场内生地实现,为此必须转向共感的市场经济。市场做不到时政府就介入,而政府是用别人口袋里的钱去施恩,因此会造成诸多弊害。只有用自己口袋里的钱去支援协作中小企业,中小企业才会全力进行自救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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