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3-20

自卫队投入核电站的标准等“手册陷阱”…令局势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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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岛核电站事态60%是人为灾难。”

日本一位政府相关人士对《华尔街日报》(WSJ)如此表示。在地震灾害方面建立了彻底的“手册”、力求万全危机应对的日本社会,却陷入了手册的“陷阱”。面对超出预想范围的前所未有的灾难,仍拘于既有框架的手册行事,导致使局势恶化的“人为灾难”接连出现。

不仅是核电站事态。堆积如山的食品、药品等救援物资因运输车辆汽油不足无法送达灾民,导致数十人在避难所丧生;为应对电力紧张而实施的“计划停电”引发极度混乱——此次事态正从根本上动摇着“手册社会”日本的危机管理体系。

《日本经济新闻》20日指出,11日的大地震和海啸规模超出预想确属事实,但此后应对中问题频发、混乱加剧,是因为▦核电站▦汽油▦电力供应▦政治等四个方面的“误判”。

地震后给日本带来最大问题的核电站与汽油短缺事态,是暴露“手册”陷阱的典型案例。WSJ报道称:“日本自卫队直到核电站发生四次爆炸之后的16日才投入核电站冷却作业,是因为东京电力没有提出支援请求。”防卫省发言人“没有请求就无法行动”的解释,显示出被手册束缚的日本社会在手册未曾预想的状况下危机应对能力何等无力。

以“高效率”为旗号的“节减成本”手册,在危机时也产生了严重副作用。

WSJ在19日(当地时间)刊载了这样的说法:东京电力在核电站爆炸事态后迟迟未投入海水冷却,是因为担心注入海水会使核电设备彻底无法使用。WSJ引用一位政府相关人士的话讽刺道:“东京电力等于是为了捡10日元硬币而丢掉了100日元硬币。”

夺去数十名灾民生命的救援物资短缺事态,也不无源自一味注重节省的日本社会手册之处。据《日本经济新闻》报道,日本石油公司过去十余年推进生产设备削减和物流效率化,全国炼油设施从1995年的44处减至2011年的27处,减少约40%,同期油罐车由1.8万辆大幅减至7000辆。特别是各公司将炼油设施集中到石油消费量大的首都圈,东北6县实际上只剩仙台一处炼油设施,靠近日本海的西部地区也仅剩一处。《日本经济新闻》解释称,大地震导致太平洋沿岸炼油设施大部分停产后,之所以缺乏向首都圈和灾区迅速供油的“备份”,原因就在于此。

限电引发的混乱,也被解读为在遭遇前所未有事态、无手册可依的情况下收拾局势过程中造成的。《日本经济新闻》指出,东京电力未考虑电力用户的需求而一律中断供电,结果导致主要行业以及医疗机构、交通机构等重要设施也遭停电困扰,加剧了混乱。东京电力还屡屡失策,例如对地区内仅部分停电的情况,干脆从限电公告内容中删除。

此外,危机事态中暴露出的政府松散的危机管理,也是未能灵活应变、执着于“自上而下”方式的结果。上令下达的副作用四处显现。前一天已准备完毕的核电站洒水作业,到第二天下午仍未付诸实施。首相只专注于核电站,灾区灾民支援被搁在一旁。政府与民主党内的危机应对机构林立,在分秒必争、“执行”至关重要的时刻却只开了数十次会议,官员们往往被会议准备工作所牵累。《日本经济新闻》指出:“对大地震的应对成了原原本本暴露民主党政权危机管理漏洞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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