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3-10

[编辑室专栏] 若中国打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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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2007年秋天为采访自由贸易协定(FTA)而访问墨西哥时的事。在墨西哥城会面的墨西哥商会一位干部面前,我在说明韩国对美经济依赖度时说“美国打个喷嚏,韩国就得重感冒”,得到的回答是:“那墨西哥就会得肺炎。”

他像玩笑一样抛出的话,两年后精准应验。2008年秋雷曼引发的全球金融危机,使墨西哥经济次年一片狼藉。墨西哥经济2009年暴跌至负6.1%。美国引发的危机虽已超出打喷嚏的程度,但相比美国增长率为负2.6%,墨西哥所受冲击极为巨大。

美国金融危机令墨西哥一片狼藉

那么,如果中国打个喷嚏,韩国经济会怎样?恐怕不会低于墨西哥2009年所经历的惨痛经验。若比较年均仅增长3~4%的美国与每年飙升10%的中国的增长速度,这样的估算或许并不过分。美国自增长7.2%的1984年之后,经济增长率再未超过5%,是超成熟市场,与日新月异、生机勃发的中国经济的动能无法相比。也有分析认为,中国经济增长率即便降至5%,也会给世界经济带来冲击波。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后,世界的关注集中于中国。第一是美国引发的海啸中中国是否安然无恙,第二是对中国今后能否持续增长的疑虑。中国去年超越日本跃升为世界第二经济大国,印证了其为金融危机的无风地带。

第二个疑问虽有所减弱,但仍在进行中。中国自1978年邓小平改革开放以来,40余年间保持了年均两位数的惊人增长率。对这种超高速增长能否永远持续产生疑问是理所当然的。出版金融危机史著作《这次不一样》(This time is different)的哈佛大学教授肯尼斯·罗格夫曾断言:“中国也不能成为危机的例外。”

挥之不去的中国风险

中国通过5日开幕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决定,将第十二个五年规划期间(2011~2015年)的增长率目标从8%下调至7%,即撤回了为养活13亿人口所需最低增长率的“保八”(保持8%增长)政策。对“保八”的修正可以说是为平息超速增长带来的后遗症、维持增长的不可避免的选择。

航空母舰无法在瞬间转向。即便中国从量的增长转向追求质的增长,其速度也将非常缓慢。过去实际增长率也总是高于目标值。中国不可能放弃增长去照顾民生、增加福利,但增长的质变应视为从现在才开始。中国增长政策的修正既是为解决内部矛盾,同时也将对降低中国风险起到积极作用。尽管如此,为给过热经济降温是否会导致急冻,反之是否会因物价稳定失败而引发全球通胀灾难,对贫富差距的不满是否会以民主化示威的方式爆发,这些不确定性依然伴随着中国。

中国风险令人畏惧之处正是不透明。市场经济与社会主义经济混合的中国式模式,在全球市场上尚未得到完全检验。相比由市场力量运作的发达国家,由政府看不见的手推动的中国更难以预测。对于中国研究尚浅、专家不足的我们而言,中国只要稍微改变路线,风险就会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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