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天渐渐远去。像吐出的烟雾一样,在我小小的记忆里,不知装着什么而活着,越来越远去。以为青春会一直停留。在渐渐空去的我心中,再也找不到任何东西。”(金光石《三十岁前后》)
A如今回想去年的事仍觉苦涩。此前虽已在职场艰难度日,但因种种情况,看来再也无法继续待下去。左思右想之后,他迈着沉重的步子去找了某位有影响力的人物。
对晚年、子女的担忧加重不安
“我可能得换工作了。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地方?”他艰难地开了口。这实际上是请托。由于自己的事情此前从未做过这类请托,他真是难以启齿。对方的回答是:“……我们想一想吧。”沉默的时间很短,但对A来说,那段时间仿佛过了好几天。
在那之前几天,A叫来了儿子。这是即将升学的儿子。“希望你能考国立大学。爸爸不知道还能工作多久。说实话,大学学费有负担。爸妈的养老也要准备……”他觉得应该把现实原原本本告诉儿子,于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口。但说完之后又后悔了。“对唯一的儿子,有必要说到这种程度吗……”
B是仕途顺利的公务员。同期们在晋升前夕明争暗斗激烈,而他却做出了意外的决定——主动申请海外派驻。哪个公务员不喜欢晋升?但他为了儿子做出了决断。
那是几年前的事。早上儿子要去学校,校服却不见了。妈妈问“校服在哪里”,儿子却默不作声。最后在洗衣机前堆放待洗衣物的地方找到的校服,背面全被墨水弄得一片狼藉。后来才了解到,回国的儿子无法适应韩国学校,在这过程中被孤立,同班的孩子故意把墨水倒在他的校服上。此后儿子就变得沉默寡言。一个月后,学校班主任叫来了父母。“孩子有点异常。完全无法与同班孩子相处,总是一个人。”这时才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A,匆忙把儿子转到了别的学校。但情况并未轻易好转。如今A与儿子的对话依然不易。
海外派驻是A为儿子做出的最后选择。他希望,若回到儿子小时候读书的地方,情况或许会有所好转。
C最近换了工作。虽不是公共机构,但去了与公共机关类似的地方。他所期望的只有一件事:“这次希望能待得久一些。”他换过多次工作。每到一处都想长久待下去,都想全力以赴。但现实并非如此。
职场序列倒置的辛酸
有一次他被派驻海外。把家人全都留下,一个人去了。他很努力。因为有海外留学经历,似乎也合自己的性情。他甚至下决心要在当地扎根。但受全球金融危机影响,市场状况并不宽松。公司突然来了联络,让他回国。事先没有任何通知,也没有任何暗示。更何况一同在那里的人留下,只让他一个人回来。回来后没有具体职责,只得到一个有名无实的位置。这就是让他走人的意思。
于是他辞职换了工作。那是能很好发挥自己经历的地方。他想做出点“作品”。他拼命地干。但不久,社长换成了年轻社长。于是社长带来了一大批能与自己共事的“社长军团”。这些人以高管身份进来,掌管了核心线。这一看,大学的学弟成了C的直属上司。学弟给了他暗示:希望他走人。
五十岁前后。我们就这样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