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1-24

[首尔经济对话] 首尔市长吴世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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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持续福利水平将成为市民判断的标尺

停工的汉江艺术岛拟考虑由企业捐赠建设

无意加快新城项目……与住宅政策立体衔接

再开发带来的暂时性租赁难,不开短期药方才对

"民主党不断推出免费福利系列。就小学全面实施免费供餐与否举行的居民投票,将成为检验市民对免费福利炸弹判断的石蕊试纸。"

吴世勋(50岁,见图)首尔市长正与民主党掌控的首尔市议会在市政制定及预算执行问题上尖锐对立。面对为明年国会选举而接连抛出免费供餐、免费医疗、半价学费等免费福利系列的民主党,他扮演着攻击免费福利漏洞与盲点的先锋角色。

吴市长表示:"获得42万名居民签名大约需要两个月时间","考虑到如有补缺选举,补缺选举前两个月不能投票,最早可在今年6月初举行居民投票"。

对于首尔市议会削减预算导致汉江艺术岛项目停滞,他解释说:"正在研究接受大企业捐赠的方案,并将于近期听取市民意见","如获市民共识,也将允许使用企业名称和标识"。

对于首尔新城项目进展迟缓的指摘,吴市长表示:"新城项目不加快速度,是因为政策判断必须立体化。对于进展不快,首尔市并不那么着急",表露出不会人为加快新城项目的立场。

记者与吴市长会面,听取了他对免费供餐居民投票及与市议会的矛盾、新城项目、租赁难等悬案的想法和施政方向。

在长达1小时的采访中,他的话语始终充满力量。他似乎判断,市民围绕免费供餐的反应正朝有利于自己的方向转变。他说:"关于居民投票的舆论调查结果也不错","最近通过可信机构调查的结果显示,仅在首尔,赞成举行居民投票的比例为63比33"。他继续解释道。

他补充说:"市民好像很生气。民主党不断推出免费系列,他们似乎产生了危机感,觉得哪怕通过免费供餐居民投票也要加以阻止。支持居民投票的舆论比最初预期高得多。"

吴市长主张渐进式免费供餐。即对收入后50%的阶层实行免费供餐,如果有钱给其上50%,则以其他方式再次支援后50%。

他强调,通过居民签名举行居民投票更为可取。吴市长说:"如果向市议会提议,被否决的可能性极高","我认为获得42万人签名举行居民投票,比取得市议会同意要理想得多"。

他认为此次居民投票将成为抑制民主党免费福利系列的契机。他解释说,如果通过居民投票为全面免费供餐踩下刹车,民主党议员出于国会选举选票考虑而推出的免费福利系列也将不可避免地受到打击。

他似乎已精细盘算过居民投票将对汝矣岛政界产生不小影响。"明年国会选举中,出现各种过度福利、无差别福利承诺的可能性很高。最终很可能围绕免费福利系列进行国会选举。抛开居民投票的利弊不谈,各方只能推出蕴含深刻思考、思索何种水平的福利才是可取且可持续的政策。仅这一效果,我就会感到极大的价值。"这是吴市长坦率的自白。

采访主题从免费供餐悄然转到汉江艺术岛。首尔市议会将与首尔市推进的汉江艺术岛、西海航路、生物基金等项目相关的今年预算全额削减或大幅缩减。

吴市长表示:"汉江艺术岛已经购入土地,设计也已完成,只要动工即可。在国外,这种规模的文化艺术设施多由捐赠建成","我认为由大企业之力建成是好事,正在研究实施方案"。意即如果大企业提供资金,可研究以企业名称命名设施或设置企业标识和品牌的方案。他解释说:"计划近期公布具体方案","这部分需要市民同意,因此将同步进行舆论征集工作"。

如此,吴市长尽管与市议会存在矛盾和摩擦,仍以原则和信念推进工作,但同时也受到未能改善与市议会紧张关系的批评。吴市长对改善关系有何想法?他回答:"我为营造对话气氛作出努力,也以谦逊姿态相待,但未被接受。如果市议会不改变,我认为对话时机已经结束","市议会说'我们占四分之三,所以我们的意志就是市民的意志和正义',如果不纠正这种视角,也只能与市议会划清界限"。意即只要市议会立场不变,短期内将不进行对话和妥协,按原则和信念推进市政。

话题转向房地产政策。首尔市新城项目因与居民的诉讼等而失去动力。对此吴市长表示:"我并不想刻意加快新城项目","因为必须与首尔市住宅政策等联动、立体地作出政策判断,我认为快速推进并非万能"。他解释说,新城项目以居民同意型方式推进,居民未能形成共识时就会延后,首尔市也没有加快进度的高招。

他表示:"期待今后随着公共管理者制度的引入,能够起到减少纠纷的作用","最近小型住宅的全税保证金上涨,给经济困难者带来损害,因此打算适当分配新城项目的时期"。

再次询问公寓租赁难问题。首尔市就租赁难正在准备何种对策?

"由于再开发、新城项目导致部分地区住宅灭失,附近以低价住宅为主出现全税保证金上涨的现象。如果这一分析正确,我认为不出台特别对策才是对的。这种情况下交给市场原理更为可取。中长期而言,我认为持续数年稳步增加长期全税住宅、城市型生活住宅、小型低价住宅才是可取的。"吴市长着重表示,不会因顾及眼下的租赁难而开出短期药方。

他强调长期全税住宅中购入型的效率。他解释说:"建设型需要买地建楼,有耗资的缺点","今后购入型将成为主流。即对地铁站周边给予激励让其多建,并购入增加部分的一半。我认为这不会在财政上压迫SH公社,反而会有所贡献"。

吴市长是大国家党总统候选人群体中的一员。他因反对全面免费供餐的原则和坚持而获得保守层支持,支持率不断上升。记者询问免费供餐居民投票是否是为总统候选人身份做的前期铺路工作。

吴市长回答:"既未与大国家党沟通,也不是着眼于总统候选人而作的决定","这是为我认为可取的愿景而作的决定,政治人物理应具备这样的胆识"。

接着他面带微笑地说:"为获取选票而使用的福利民粹主义几乎都会奏效。日本就是执政党与在野党一来一往做民粹承诺而陷入困境的国家。如果我忠实地履行阻止福利民粹主义的角色,我想到70岁时会感到走过了正确政治人生的价值。"

一旦确信便甘走荆棘路的"吴固执"

■吴世勋市长其人

有人评价吴世勋首尔市长的政治人生一路顺畅。

但只是没有细究而已,我们社会格局每一次或大或小的变革所经历的改革阵痛,其中心总有吴市长的身影。就每逢关口都不回避结果没有保障的道路而言,他是走过荆棘路的人。他放弃既得利益毫不犹豫,一旦确信即便是不利的仗也必须打就一定去做,因这种决断力,政界一部分人也以"吴固执"相称,投来尖锐目光。

首先,吴市长真正声名远播,始于在针对大企业的富平山谷洞公寓日照权诉讼中胜诉。吴市长当时投身于被称为"大卫与歌利亚"之战的艰难较量,创造了此前仅停留于文书概念的环境权被认定为实际权利的首个案例。

此后,经过广播和环保团体活动,进入第16届国会后,他的表现更加突出。一位此前只在环境相关常任委员会活动的年轻政治人物,宣称要终结"金钱政治",主导了被称为"吴世勋选举法"的政治改革立法,就是代表性事例。吴市长于2003年打出"第五、第六共和国人士引退论""60岁老将退阵论",展开党内人事革新运动。次年即2004年,他表示"我也将作出牺牲",放弃黄金选区首尔江南乙,宣布不参加国会选举,亲身示范了负责任政治人物的形象。

由此形成的吴市长"受信赖的政治人物"形象,在2006年7月首尔市长选举中掀起新风,带来压倒性胜利的结果。就任首尔市长后,他挥出所谓"3%淘汰制"的改革利刃,为首尔市组织带来划时代变化,并使首尔市在2008年、2010年两度登上廉洁度第一城市之位。吴市长开启的公职改革之风,正扩散到包括教育部、劳动部、韩国环境部在内的全国。

去年6月,他作为首位民选市长挑战连任,与韩明淑候选人经过四次反转较量后以0.6%之差险胜。在市议会74%被民主党议员掌控、25个区厅长中21个自治区由民主党区厅长当选的情况下,他被评价为以原则和坚持引领市政。

在民选第五期所谓"四面野歌"的局面下艰难引领市政的吴市长,又抛出了"免费供餐居民投票"这一记胜负手。

简历

▦1961年生于首尔 ▦首尔大一高中、高丽大学法学系、高丽大学研究生院法学博士 ▦第26届司法考试 ▦环境运动联合法律委员长 ▦广播主持人 ▦第16届国会议员 ▦著有《有时律师也想哭》《我们从失败中看到成功(合著)》《Shift》等

"不拘泥任内成果,筹备'20至30年后的首尔'"

■首位连任首尔市长的责任感

以长远眼光推进事业……"即使现在得到的评价苛刻些,看向未来的慧眼也应优先"

吴世勋市长是首位连任的首尔市长。或许正因如此,他新发掘或推进的政策中,以长远眼光打造的项目多于任内立刻出成果的项目。

对此吴市长强调:"靠选票为生的政治人物难以完全无视当代评价,但作为负责任的领导者,比起当代评价,更应优先具备展望未来的慧眼","有责任准确预测并筹备20至30年之后的未来"。

这一平日想法原原本本反映在市政上的事情,最近就发生过。

新年工作汇报进行中的市政府干部会议室。吴市长突然向说明新年首尔市观光政策推进方向的经办人员问道:"这个计划是把2030年首尔市游客中中国游客的比重定为多少制定的?"面对吴市长突然询问20年后游客预计走势,经办人员十分慌张,吴市长当即表示,未考虑10年、20年后首尔未来环境的政策无效,并指示重新研究。

实际上,回看过去四年半吴市长发掘、推进的政策,可以确认在他脑海中牢固存在着一个想法:至少要打造20年后首尔赖以生存的基础。

民选第四期任期初期,他倡导以文化和设计为先导的"文化经济学"和"设计经济学",着手开拓21世纪城市竞争力核心的软实力。此外,他还顶着在野党"土木工程"之说,以"为平民打造不花钱休息和运动的公园的普遍福利"为由,坚韧推进汉江复兴。

民选第五期在此基础上,正推进将汉江打造为东北亚游客吸引圣地的"西海航路项目"。尽管在野党以削减预算加以牵制,但他计划即便通过引进民间资本也要完成。此外,吴市长推出了以低于周边行情的价格最长可居住20年的长期全税住宅"Shift",并表示不能让人产生这是低收入层专用住宅的偏见,展现出采用高端化品牌战略的细致。

特别是吴市长正全力以自立型、参与型、普遍福利性质兼备的首尔型网状福利,完成可持续的未来型福利。

吴市长强调:"让城市成长、让世界改变的动力,总是始于思考未来的人","即使现在得到的评价苛刻些,我也要做到让如今的孩子长大后能评价说'这样的政治人物为那个时代的城市和国家发展作出了很大贡献'"。宣称要先阻止民主党的"免费系列"、宣布与福利民粹主义全面开战,正是这种原则和信念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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