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1-23

朴婉绪,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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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冬天的寒冷格外特别。雪也下得很多……(中略)在这严冬寒天里,为何仍会时不时想起去年那异常的酷暑,心中泛起阵阵酸楚呢。”

韩国文学界巨匠、已故朴婉绪先生2001年创作的短篇小说《为了思念》如此开篇。小说中的“母亲”因担心让子女受累,“盼望在不冷不热的时节离世”,却在隆冬去世,这一描写激起思念之情。朴婉绪本人也在严冬告别人世。生前她常提到“我文学世界的根源是母亲”,而她自己则成了韩国文学界的娘家母亲。22日辞世的她,如代表作书名《裸木》那样,如落尽叶子的冬树那样,回归了自然。1970年不惑之年才迟迟登上文坛的她,以抚慰之笔抚平自身伤痛与世间苦痛。因此她被称为“韩国文学的巨木”,旺盛的创作欲让她获得“永远的现役”之称。

1931年出生于京畿道开丰的她,毕业于首尔淑明女高,1950年考入首尔大学国文系,但因韩国战争爆发而中途退学。作为义勇军参战受伤归来的哥哥去世等,她所经历的战争惨状成为她从事文学的原动力。她生前在2010年文艺杂志《文学的文学》刊载的对谈中回忆道:“我常想,如果没有6·25,我还会写作吗”,“要记住不能忘记这些。总有一天要把它写下来”。

在去年7月出版的散文集《没走过的路更美》中,她也写道:“6·25爆发那年也是庚寅年,在如花的20岁经历战争艰难活下来,还看到那一年迎来花甲,我的年龄让我倍感可怕。更让人厌烦的是,六十年过去仍不知愈合、反复发作的我内心的伤口。身体虽老,其中的伤口却依旧年轻。”

大学退学后,她在美军第8集团军的PX工作,因此结识画家朴寿根。这次相遇后来成就了她的处女作《裸木》。1953年她与扈荣镇结婚,作为一子四女的母亲生活,1970年凭这部小说在《女性东亚》女性长篇小说征集中登上文坛。小说《裸木》以战争期间在PX为美军士兵在手帕上画肖像的朴寿根为原型。此后她发表了批判现实的作品,涉及战争与分裂、拜物主义和女性压迫。

然而1988年接连失去丈夫和独子后,她皈依天主教。《我最后拥有的东西》等此后出版的自传性小说,投射出她以观照姿态看待人生的一面。在去年出版的散文集《没走过的路更美》中,她写道:“孕育着种子的泥土的气息柔软而温暖。一想到我的身体将渗入其中,连死亡也不再可怕”,展现出超越死亡的姿态;那年秋天她被诊断出胆囊癌,此后一直与病魔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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