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1-13

[编辑部专栏]长官号令失效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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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某位现任部长就任后不久。传闻四起:他在与下属某国有企业负责人会面时严厉警告说“今后不要随便张扬。若再看到那种表现,我不会坐视不管”。此前有不少说法称,该机构负责人出身民间,得到青瓦台的明确支持。

青瓦台人事影响力日益增强

想起前不久以失败告终的友利金融控股出售案,至今仍觉十分离奇。友利金融控股是投入了巨额公共资金的政府所有银行。然而在宣布要将该银行民营化后,作为出售对象的友利金融控股经营层和员工却站出来要买下自己。而且,在有力竞争者哈纳金融转向收购外换银行、退出竞争行列后,友利金融事实上成为唯一的收购候选者,便开始向政府纠缠要求降低收购价格。

政府没有答应其要求,最终其宣布不参与收购战,自行掀翻了棋局。在此过程中,相关部门的部长连一句话都未能说出。尽管政府所有银行的经营层和员工正面反抗了当局“公共资金回收最大化、形成有效竞争格局”的出售原则。部长们的号令不立,并非一朝一夕之事。问题是这种状况正愈演愈烈。

通常前往国际会议采访时,有出席的机构负责人宴请出差记者团的惯例。而请客的顺序恰恰体现“实力”。与此相关,记者之间有个玩笑:说是去金融相关国际会议,金融委员长的顺序会被挤到第四、第五位。多位金融控股董事长轮流请客之后,才轮到金融委员长。

造成这种局面最重要的原因,是部长对本部门公务员及下属机构的人事权被削弱了。一位前任官员表示:“部长们最有权力的时期,大概是朴正熙总统时代”,“因为当时部长掌握着次官以下公务员和下属机构的人事权。”此后青瓦台的人事干预越来越大,反之部长的人事权则不断缩小。关于青瓦台人事干预的程度,甚至有这样的说法:“全斗焕政府到次官,卢泰愚政府到局长一级,金大中、卢武铉政府到科长,而李明博政府到事务官。”若以下属机构类比,即进入李明博政府后,连下属国有企业的子公司的子公司的外部董事职位,青瓦台都要插手。

部长们号令不立的原因正在于此。就下属机构负责人而言,部长是总统任命的,自己事实上也是获青瓦台点名而来到这个位置,因此无需看部长的脸色。不仅是下属机构负责人。哪怕是极小公共机构的外部董事也是如此。

人事权缩小的部长失去力量

这种公务员或公共部门人事的“政治化”,导致官僚社会极度看人脸色。迎来李明博总统任期后半段的第四年,新年伊始官僚们的心思浮动不定。想在李总统剩余任期内谋取某个职位而有所动作,却总觉不妥。因为预计下届政权中这种人事政治化只会有增无减。

造成这一局面,李明博政府也有一份责任。李明博政府从成立之初,就在各种人事中明确区分敌我。大国家党内的李明博系、以及迎浦(浦项、盈德)线,还有所谓“高小英”线是“我方”。相反,不仅民主党等在野党系列,在金大中、卢武铉政府时期担任高层职务的官僚也彻底是“他方”。大国家党内的朴槿惠系同样更接近“他”而非“我”。

李明博总统在就任一年多后曾表示,将把人事权归还给业务成果出色的部长。这是间接承认部长人事权薄弱的表态。但遗憾的是,至今还没有一位部长拿到总统所说要给的人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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