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1-12

[全球聚焦]越南国企主导增长遇瓶颈……能否推进经济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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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越南首都河内,人力车和小型摩托车之间,不时可见奔驰、劳斯莱斯等高档进口轿车。这反映出越南经济的高速增长——即使在全球经济崩塌的2008年和2009年,其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速仍分别达到6.20%和5.30%。而近来,对越南经济的担忧之声日益增多。

导火索是去年12月国有造船企业Vinashin实际上宣布了债务违约。国际信用评级机构由此将越南的信用评级下调至投机级水平,专家与媒体纷纷发出悲观预期。对此虽有批评认为这是只突出部分负面因素的“打压越南”,但经济现实支持了这些外部担忧。作为越南高速增长主角的国有企业问题不断暴露,物价飞涨和双赤字(财政与经常账户赤字)问题也十分严重。因此有观点指出,应对效仿扩大政府投资和扩张性货币政策等所谓“中国模式”的越南经济模式加以修正。但不肯放松对经济政治控制的越南政府是否会回应改革要求,尚不明朗。

◇物价不稳与货币价值暴跌 = 越南消费者价格指数(CPI)涨幅从去年1月的7.62%(同比)飙升至12月的11.75%,远超政府7%的物价目标。除气候异常导致农产品供需恶化等季节性因素外,人为压低货币价值和持续信用扩张等增长导向型经济政策被指为根本原因。

采用固定汇率制的越南,为削减接近10%(占GDP比重)的经常账户赤字,自2009年11月至今已三次实施货币贬值。《华尔街日报》(WSJ)报道称,官方汇率为1美元兑19500盾,但黑市上以21500盾成交,“越南人正拼命在黑市上寻求美元和黄金”。

越南盾在此期间贬值超过9%,大幅推高了物价。对此政府于去年11月将基准利率从8%上调至9%,但许多人指出这难以视为货币紧缩。越南央行表示,去年银行贷款规模同比增长28%,今年目标为增长23%。

◇国有企业主导的高速增长模式的局限 = 据企业评估公司越南报告发布的《2010年越南500强企业(按营业额)》,前十大企业中除第6位和第10位外均为国有企业。500强企业中国有企业占比为46%。越南同多数新兴国家一样采取“选择与集中”的增长战略,以国有企业为核心主体,但无节制的扶持和经营低效等正在引发问题。

反映经营效率的资产收益率(当期净利润与资产总额之比)方面,国有企业为5.2%,远低于外资企业(13%)。国有企业吸收了越南总投资额的40%,但实际产出仅约占GDP的25%。以造船为主业的Vinashin涉足证券、旅游、房地产等多达450余项业务,国有企业章鱼式扩张也是问题所在。越南政府对国有企业提供多种政策扶持并给予银行贷款倾斜等金融优惠,使之成为可能。这种偏向国有企业的做法源于越南政府的增长优先主义。越南政府一位相关人士对《华尔街日报》表示:“共产党唯一的目标就是增长,所以所有人都在追逐它。”

实际上越南经济过去五年年均增长约7%。《纽约时报》(NYT)指出:“高增长给越南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物质改善”,并称政府的统治基础正在于此。

但随着近来对越南经济的看法转差,因过度依赖政府而未能培养自生能力的国有企业面临不顺的经营环境。越南最大企业国有石油天然气公司(越南石油)和国有煤炭矿产公司(Vinacomin)近日以市场状况恶化为由,宣布分别推迟10亿美元和5亿美元规模的债券发行。

由于政府2008年推出大规模刺激政策及此后各类基础设施投资,越南财政赤字预计到去年将扩大至GDP的7.4%。若国有企业不良问题爆发,今后的财政赤字问题预计将进一步恶化。

◇下届政府的改革可能性? = 越南媒体报道,越南政府在12日至19日举行的第十一次共产党全国代表大会上,将截至2015年的年均增长率定为8%。

这明确表明不会放弃增长优先政策。会上将新选出越南共产党最高领导层和总理,现任总理阮晋勇连任可能性较大。

但随着高速增长的代价——物价不稳和经济结构扭曲严重到足以毁掉增长成果,要求不能再放任这些问题的呼声日益高涨。凯投宏观经济学家凯文·格赖斯表示:“如果越南一再推迟改革,最终在市场压力下被迫改革,结果不会好。”

与此相关,新政府将如何首先处理Vinashin事件备受关注。政府目前正向Vinashin提供职工薪酬等运营资金支持,但尚未提及为偿还6000万美元本金而提供救助资金。多数观点认为下届政府会解决Vinashin的债务问题,但若宣布不介入,则将被视为对国有企业强有力的改革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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