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1-04 | 김동호

[特别座谈] 南北关系前景与解决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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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国会国防委员长元裕哲、世宗研究所所长宋大晟、仁济大学统一学部教授金炼铁、东国大学北韩学系教授金容炫 Seoul Economic Daily于3日下午在国会以"南北关系展望与解决之道"为主题举办新年特别座谈会,与会的朝鲜问题专家们在描绘韩国战争时期最大激战地洛东江多富洞战斗的壁画前交谈。左起为仁济大学教授金炼铁、世宗研究所所长宋大晟、国会国防委员长元裕哲、东国大学教授金容炫。/记者金东浩

新年社论暗示化解对峙状态

美中改善关系的压力亦加大

观察认为或寻求对话而非制造紧张

南北问题焦点转向朝核

六方会谈上半年或重启

主导谈判需有外交战略

一味怀柔恐被朝鲜牵着走

须取得国民能够认可的道歉

应密切关注朝中、朝美关系等

南北关系因去年朝鲜炸沉天安舰及炮击延坪岛事件而陷入冰封。但近来朝鲜以核开发为筹码向国际社会释放对话姿态,美国与中国等正在为朝核六方会谈作准备。李明博总统在新年特别演讲中对朝鲜表示"必须放弃核与军事冒险主义",并称"对话之门尚未关闭,若朝鲜展现诚意,我们有意愿和计划推动经济合作取得划时代发展"。南北关系正显现急速变化的迹象。Seoul Economic Daily邀请国会国防委员长元裕哲、世宗研究所所长宋大晟、仁济大学统一学部教授金炼铁、东国大学北韩学系教授金容炫,于3日下午在国会国防委员长办公室举行了为时两小时的新年特别座谈会,主题为"南北关系展望与解决之道"。

关于今年南北关系展望,专家们预计"将是紧张与压力、对话与合作交错的一年"。特别是就六方会谈,他们一致认为"上半年内会召开,但不会顺利"。此外,关于朝鲜的对南、对美战略,他们预计"朝鲜将巩固金正恩接班体制,为解决经济问题加强和平攻势,并图谋分化韩国国内舆论","对美则会在六方会谈框架内,连同朝核问题推动和平协定"。不过在对朝战略方面则出现分歧,一方认为"朝鲜必须就天安舰、延坪岛挑衅真诚道歉并承诺防止再发,对话与合作才能持续",另一方则认为"即便是为了促使朝鲜道歉和转变、延缓朝核开发,也需要对话与接触"。

新年南北关系展望

-主持人=去年南北关系因天安舰被炸、离散家属团聚、延坪岛炮击挑衅等而难以捉摸。如今已完全冰封。新年南北关系会如何?

▦世宗研究所所长宋大晟=朝鲜在新年共同社论中称"北南应尽快化解对峙状态",但过去60年南北分裂期间,朝鲜嘴上说了却未付诸行动的例子很多。是否真正行动将左右南北关系。我认为去年通过天安舰、延坪岛事件,朝鲜能用的强硬手段已用尽。年份更替之际它摆出怀柔姿态,但考虑其背景,我认为这并非伴随行动的质变。应当认为朝鲜一手拿花、一手拿毒针。行使毒针不顺时也会挥花。眼下首先是在挥花。

▦仁济大学教授金炼铁=我从另一个角度谈。决定南北关系时,朝鲜的战略战术固然重要。但事实上韩国如何主导南北关系极为重要。像现在这样随朝鲜态度变化而动的对朝政策,只能得出消极的政策。今年把紧张局面转为对话局面非常重要。首先需要为六方会谈局面做准备。面对国际形势变化,南北有必要更积极地转变。唯有如此韩国才能在外交上发挥作用、发出声音。若紧张持续不断,对我国经济的影响将极为负面。

▦东国大学教授金容炫=南北关系与其说是反映南北立场而改变,更可能是由国际形势变化牵引。况且我国面临明年4月总选、12月大选,政府会更多从政治视角而非南北关系本身来看待。那么就会为改善南北关系留下可能性。看朝鲜的新年共同社论,大量提及人民经济、改善人民生活、轻工业。这类目标唯有通过改善南北关系才能展现成果。如果说去年南北关系最为恶劣,今年将走出低谷、显现变化。

▦国会国防委员长元裕哲=我认为今年南北关系将是紧张与压力、对话与合作交错。其中考虑到周边国家以及朝鲜的反应,对话可能性会有所提高。但若接班体制等朝鲜的内外情况未按其意图发展,恐怕又会实施新的挑衅。归根结底,今年南北关系中朝鲜的态度极为重要。若中国发挥影响力,以六方会谈为中心,朝鲜的对外关系问题得以化解,南北关系随之走向缓和的可能性很大。重要的是政府要有原则地推进。我认为原则不容损害。

-主持人=国内外也出现了一些试图化解南北关系僵局的动向。

▦元委员长=执政党内部有主张强调为缓和南北紧张而需要对话、应寻求方案。要让该主张有力,朝鲜的态度很重要。南北关系应建立在朝鲜就金刚山游客被枪击事件乃至天安舰、延坪岛被炸事件道歉并承诺防止再发的基础上。在此基础上,执政党有可能不同于政府而作出更具弹性的提议。走向对话与和解的局面,比对峙与紧张的局面更为正确。若朝鲜态度没有变化,执政党内主张对话者将大失力量。

▦金炼铁教授=正如总统在新年特别演讲中所说"对话之门也未被堵住",我认为在更高层级上出现能够改变政治环境的尝试与接近时,南北关系才会顺利化解。

▦金容炫教授=首脑会谈这张牌不错。不过,如果今年下半年不举行南北首脑会谈,李明博政府任内将不会有会谈。今年下半年能否通过大格局的决断,一举改变南北工作层面无法解决的领域,是重要变数。政府与朝鲜领导层都需要作出前瞻性的立场转变。

朝鲜的态度转变与应取得的道歉程度

-主持人=要实现南北关系正常化,需要朝鲜改变态度。

▦元委员长=表述必须达到国民能够接受的程度。政府与执政党也才能在此基础上讨论改善南北关系的下一步程序。

▦宋所长=没有诚意的道歉不是道歉。以朝鲜目前的性格来看,它不会道歉。道歉的内容也必须严格检验。如果只是把国民情绪当作另一种战术,那就不是道歉。怀柔政策一旦出错,大国家党和政府都会陷入尴尬。总是被牵着走。与其要沙上楼阁般的南北关系,韩国也应明确追究、展现所谓国民情绪,这难道不是主权国家的基本道义吗?

▦金容炫教授=当然可以理解。所以我的想法是把六方会谈与延坪岛等事态分开来看。延坪岛事态很重要,必须让朝鲜道歉,但六方会谈会以另一种形态展开。朝鲜公开离心分离机,强烈显示要把局面从延坪岛转向核或六方会谈。从美国和中国立场看,在朝鲜离心分离机出现的情况下,除对话别无他法。离心分离机与钸的层次不同。延坪岛事态与道歉固然重要,但若韩国只死守这一部分,可能在六方会谈中被边缘化。现实的做法是:在六方会谈进行过程中促使朝鲜作出抽象性的延坪岛道歉,同时在南北关系中寻找我们能与朝鲜化解问题的要素,并让美国和中国得以对朝鲜施压、劝说。

▦金炼铁教授=当然应当取得道歉。韩国战争之后,朝鲜攻击领土是延坪岛炮击的首次。但关键在于如何取得道歉。在外交上,让对方道歉也是一种能力。值得注意的是,围绕天安舰事件与延坪岛炮击的南北关系,与近来运转的六方会谈存在冲突之处。自朝鲜公开铀浓缩设施起,焦点正转向"朝鲜核"。当我们在等待朝鲜真心道歉之际,朝核问题爆发,美国和中国已处于无法等待的状况。现在不该只等朝鲜道歉,而应同时制定围绕朝核的六方会谈战略。

六方会谈展望与应对之策

-主持人=话题自然转到朝核与六方会谈。请谈谈六方会谈展望以及我们的应对方案。

▦元委员长=从朝鲜公开铀离心分离机之后周边国家与朝鲜的反应看,六方会谈对话重启的可能性正在提高。例如,朝鲜对去年12月我方延坪岛射击训练未作回应,以及向访朝的美国新墨西哥州州长比尔·理查森表明接受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核查团的意向,都是代表性例子。不过对我们而言,应在制裁与对话并行的同时,引导朝鲜改变态度。

▦金容炫教授=我认为六方会谈重启将在上半年实现,最早春季也有可能。关于六方会谈,美国和中国的要求应该已经提出。他们大概认为六方会谈重启前须以改善南北关系为前提。没有南北关系改善的六方会谈进展,注定难有成果。因此美国、中国会施加改善南北关系的压力,而中国向朝鲜、美国向韩国施压的这一走向,将成为推动南北关系改善的力量。若六方会谈顺利进行,下半年左右南北关系改善的余地很大。

▦宋所长=当然,目前六方会谈重开的可能性是有的。但如前所述,若无真诚,最终还是会破裂。这样一来,朝鲜又会使出强硬手段。在六方会谈中,中国和美国对朝鲜核的威胁认知程度不同。中国会讲些原则性的威胁层面的话,只强调朝鲜半岛的和平与稳定等。但美国在六方会谈中图谋朝鲜无核化。因为它认为若不废弃朝鲜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就会流向其他恐怖分子。目标与意图各不相同。这正是南北关系可能因与六方会谈交织而更趋复杂之处。

-主持人=本月19日的美中首脑会谈也将把六方会谈作为主要议题,让我们审视美国与中国乃至朝鲜的战略。

▦金炼铁教授=美国和中国都希望朝鲜半岛稳定。两国作为两大国(G2),是一边竞争对立一边合作的关系。在六方会谈中韩国的地位与作用非常重要,采取何种角色可能使谈判取得进展或被淘汰。但美国排除韩国而与朝鲜谈判的可能性很低。最重要的是会产生费用问题。美国就朝核进行谈判,但不出钱。其他国家在费用问题上也很消极。如果韩国表示不出钱,六方会谈的推进就会变得困难。美国也会希望与韩国共同步调参与。

▦金容炫教授=若对朝压力持续,朝鲜将采取第三次核试验和远程导弹发射等边缘政策。但韩国有能力给六方会谈泼冷水,也可以拖住其后腿。我们若态度消极,美国也无法有信心地推进。中国亦然。

▦宋所长=朝鲜将在六方会谈中谋求被承认为核拥有国,并以驻韩美军撤出为目标主张签订朝美和平协定。中国也会从旁帮衬。朝鲜将以拖延时间应对。美国已在安保等层面构建了连接韩国、日本、澳大利亚的强大网络,如今则到了利用已建成的网络来制约中国的局面。

理想的对朝与统一政策

-主持人=李明博政府提出"无核·开放·3000",但局势纠结、僵局持续。也有部分人指出这是否是在推动吸收统一。请阐述理想的对朝、统一政策。

▦金炼铁教授=对朝政策必须建立在认清现实之上:朝鲜并不理性,自我改变的能力极为有限。最重要的是时间。遗憾的是我们是五年单任制政府,推进政策的时间有限。然而要求朝鲜变化的对朝政策,其性质是长期过程。一年内变化到我们期望的水平很难。稍有不慎,可能面临任何对朝政策都未能尝试而政权任期就告结束的局面。

▦宋所长=朝鲜公然谈自主的统一。朝鲜是最残酷的独裁国家、兵营国家。朝鲜谈的是以自己为中心的统一。因此它让人无法说出应当实现以大韩民国为中心的统一。应当实现守护自由民主主义的以韩国为中心的统一,即便那算是吸收统一,也该如此进行。把吸收统一这一用语界定为"守护自由民主主义的以大韩民国为中心的统一"即可。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要靠施压或封锁来实现统一。

▦元委员长=看今年统一部的业务报告,明确的是重点落在"和平统一"而非吸收统一。即便费时,也认为通过和平方式统一比吸收统一更正确。为此需要朝鲜发生变化。我认为实现中国式的改革开放是走向统一的捷径。仅看德国,统一的基本动力也是在东德居民更喜欢西德社会与教会、市民团体的过程中形成的。有必要善用朝鲜居民意识的变化,为统一创造契机。

▦金容炫教授=要让朝鲜走向中国式改革开放,韩国的作用很重要。认为只要等待朝鲜就会崩溃,这是不成功的战略。只要朝鲜有中国这一避难所,我们所说的那种方式就不是解决之道。另外不能只看南北,而应全面审视朝鲜半岛国际政治。综合考虑南北以及朝中、朝美关系等,促成朝鲜渐进变化才是重要的。

国会国防委员长元裕哲

▦1962年生 ▦高丽大学政治外交学系 ▦第15、16、18届国会议员 ▦大国家党第一政策调整委员长 ▦京畿道政务副知事 ▦大国家党京畿道党委员长 ▦国会独岛领土守护对策特委委员长

世宗研究所所长宋大晟

▦1945年生 ▦空军士官学校、首尔大学外交学系 ▦空军士官学校教授 ▦国军机务司令部参谋长 ▦世宗研究所政策研究室长 ▦国务总理咨询机构政策评价委员会民间委员 ▦2009年~现任世宗研究所所长

仁济大学统一学部教授金炼铁

▦1964年生 ▦成均馆大学研究生院政治外交学博士 ▦三星经济研究所朝鲜研究组研究员 ▦总统咨询政策规划委员会国家发展战略分科统一外交委员 ▦统一部长官政策辅佐官 ▦高丽大学亚细亚问题研究所研究教授 ▦韩民族和平研究所所长

东国大学北韩学系教授金容炫

▦1967年生 ▦东国大学政治学系 ▦韩国政治研究会研究委员 ▦参与连带附设参与社会研究所研究委员 ▦庆南大学远东问题研究所客座研究委员 ▦民族和解协力泛国民协议会政策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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