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1-03 | 김동호

[特别座谈] 韩国产业的现状与未来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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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知识经济部成长动力室长赵石、KTB投资证券副会长金汉燮、风险企业协会会长黄哲周 出席以“处于拐点的韩国产业,现状与未来课题”为主题的新年经济展望座谈会的KTB投资证券副会长金汉燮(左起)、知识经济部成长动力室长赵石、风险企业协会会长黄哲周(周星工程代表)正在热烈讨论。/金东浩记者 通过零部件材料、核心设备国产化

半导体、汽车、钢铁等主力产业

需比现在进一步强化竞争力

培养通晓制造、金融等领域的

复合型人才要积极推进

必须拆除行业、领域间的隔板

知识基础型产业、IT融合等为大势

政府对新产业需提供金融支持

风险企业也应带头进行技术创造

2011年是一路疾驰而来的韩国经济的新拐点。以美国、日本等发达国家为模板一味向前奔跑的时期已经过去。如今我们必须自己打造产业模式,引领全球市场。

造船、钢铁、手机、汽车等我国主力制造业拥有全球任何国家都难以比拟的高竞争力,但有观点指出,要维持这种竞争力,必须积极应对范式变化。

Seoul Economic Daily为诊断我国产业竞争力的现状与未来,与专家们共同举办了座谈会。知识经济部成长动力室长赵石、KTB投资证券副会长金汉燮、风险企业协会会长黄哲周(周星工程代表)等政府、金融、企业界专家在Seoul Economic Daily经济部长安义植主持下举行座谈,就引领我国经济的未来产业进行了深入讨论。

◇韩国产业的现状

▦主持人=如今我们似乎已看不到多少可参照的榜样。韩国经济与韩国企业都要走一条前人未曾走过的路。首先想请各位谈谈,我国产业目前处于什么位置。

▦知识经济部成长动力室长赵石=回顾产业发展过程,经济开发初期推动出口的产业是轻工业。随后以1978年为起点,第二产业比重超过了第一产业比重。1970年代石油危机来袭,出现了非常困难的时期,为实现增长而新推出的是重化学工业,结果正好契合。

此后1980年代市场开放压力加大,半导体和汽车出口成为新的成长动力。过去无法想象的项目成了饭碗。再往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危机之后,信息技术(IT)风险投资热潮成为成长动力,克服困境的历史不断延续。

这样一路以来我们克服得不错,但如今又面临新的挑战,我认为已到了寻找替代现有主力产业的新事物的时刻。

▦KTB投资证券副会长金汉燮=从投资角度看过去30年,与政府政策几乎一脉相承。1980年代主要是进口替代领域,进入1980年代后期,投资转向汽车零部件、半导体。1990年代手机零部件等IT硬件投资急剧增加。当时对未来饭碗的投资很多。

刚才提到拐点,从投资者角度看,IT之后该投向哪些新兴成长产业,方向难以把握,令人苦闷之处很多。就拿最近来说,太阳能等领域在我们还未及认识之前,外国投资者就读懂了市场走向并抢先投资。是我们把握潮流晚了。

▦风险企业协会会长黄哲周=我国有不少成长为世界级企业的公司,如三星集团、LG、现代等。规模上已相当庞大,但在基础设施方面我认为仍然薄弱。我国零部件材料领域薄弱,是因为没有以基础设施为根基成长,而只把焦点放在销售增长、利润创造上。也就是说,是以生产而非创造性为基础成长起来的。

▦赵室长=细看的话,比零部件更成问题的是材料,按国家看则是日本。其次是软件(SW)问题。我国软件的世界市场占有率仅为1.8%。最后是设备。Samsung Electronics与海力士在争夺存储半导体第一,但制造它们的设备国产化率还不到20%。而那20%中真正的核心设备也不多。我认为必须培育材料、软件、设备领域,夯实生态系统价值链。如果不营造这样的基础设施和生态系统,产业发展必然受限。

◇强化主力产业竞争力

▦主持人=谈谈我国主力产业。以半导体为代表,偏重存储,非存储产业依然微弱。应该需要提高主力产业竞争力的方案。

▦金副会长=在寻找新饭碗的过程中,必须把现有产业竞争力最大化。例如利用半导体技术制造半导体照明LED,把IT嫁接到造船上。船即使在中国造,我们也可以只出售管理平台。这样即使硬件流失,也能像苹果那样靠软件赚钱。

▦黄会长=在半导体方面,三星集团具备竞争力。与苹果协商制造专用芯片等,三星集团与苹果的合作正在追赶英特尔。我认为不久之后三星集团有可能超越英特尔。三星集团与苹果的合作会带来一夜之间提升三星集团软件设计技术等技术水平的协同效应。

▦赵室长=设想一下,2010年12月31日入睡,乘时光机去到2025年1月1日。

我国主力产业钢铁、石油化工、造船、显示器、存储半导体会是什么样子,是否还能像现在一样保持第一,谁也不知道。

需要的有三点。一是打造到2025年能替代现有产业的饭碗(知识基础型产业)。其次是把现在红火的制造业最大化到何种程度以增益国富。最后是在走下坡时能够软着陆,必须在制度和基础设施方面补上不足。这三点做得好不好,恐怕就会被评价为在拐点上应对得好与不好。

▦主持人=是否也需要培养人才。

▦黄会长=我国外籍劳工已超过100万人。染色工厂现在是谁在工作?造船厂造船的关键焊工平均年龄是50岁。到现场去看,女性也很多。也就是说人力供给已到极限。历史潮流有其走向,我们也无法回避这条路。老龄化速度快,想工作也没有人可工作。

▦金副会长=稍有不慎,国家层面就可能无法充分利用人才。目前大学各系之间的隔板过高。企业把大学毕业生招来后要反复再教育。这次汉阳大学设立了汽车学科。汽车涉及机械工学、电子工学、材料全部重叠,听说教授们反对声很大。

▦赵室长=只懂半导体而不懂金融体系不行,熟悉金融指标却不知道半导体是什么也不行。我们打算培养复合型人才,做拆除隔板的工作。体系也在改变。最近我去三星人力开发院,发现已改成美国式体系。新员工培训时不发书和笔记本,而是全部装进一台平板电脑里。

▦黄会长=必须营造让系统半导体、无晶圆设计人员能自由施展的生态系统。需要高端人才。首先要像朴世莉、金妍儿那样创造成功故事,让成功的企业家涌现出来。为此,营造生态系统极为重要。

◇企业家缺位的时代

▦主持人=最近常听到需要企业家的说法。该如何解读其含义?

▦黄会长=我最近常想,我国是否具备了能够区分经营者与企业家的环境。早期创业的人可以称为企业家,之后的都是经营者而非企业家。

经营者是利用企业家搭建好的基础设施创造利润、让企业进一步成长的人,而创业、构建基础设施、开创产业的人才是企业家。初创期创业之后,我们没能培养出像样的企业家。我认为现在是政府出面培养企业家的时候了。没有企业家,就没有大韩民国的未来。

▦赵室长=美国有“谷歌大出走”的说法。指的是从谷歌流向新企业的现象。从谷歌出来创业仅3年就在短期内创下最高销售额和营业利润的企业,出现在硅谷。对企业而言,这是一旦稍一分心就可能衰退的可怕故事。核心正如黄会长所言,是企业家精神。我认为打造能够真正孕育和培养企业家的土壤是一大课题。

▦金副会长=过去故李秉喆会长投资半导体时,正因为是企业家,才能在承受赤字的前提下放眼长远推动投资。在培育新成长动力产业上,企业家精神很重要。意思是不能因为当前能创造利润就疏于为未来做准备。

▦黄会长=企业家在做基础设施、研发(R&D)等事情时可能出现赤字。但经营者必须出成绩,所以无法进行果断的未来投资。

▦赵室长=新成长动力不仅对中小风险企业,对大企业也极为重要。我国经济不能只靠中小风险企业,大企业必须承担起来,但由于不确定性,存在难以作出投资决定的一面。企业家精神不仅风险企业需要,大企业也需要。

◇新成长动力

▦主持人=不能不谈成长动力领域。哪些领域会成为新成长动力?

▦金副会长=苹果的iPhone若论硬件并不是竞争对手,但它以应用(内容)市场为基础,一举摧毁了硬件竞争力。这改变了我们此前对产业的定义。虽然不一定是正确答案,但我认为生物或智能手机相关软件领域算是比较接近的。

▦黄会长=iPhone极大地改变了产业生态并创造了市场。可能实现这种商业模式的领域之一,可以举出未来的电动汽车。即在汽车中加入智能手机和健康护理等功能。汽车按台数算也比手机多,价格上更是贵数倍,创造市场的可能性很高。不过我认为电池应成为辅助手段,靠太阳能驱动才是关键。

▦赵室长=政府预测的17个新成长动力领域包括绿色技术、生物类似药、太阳能电池、LED等。大趋势是从以硬制造业为主的经济转向软件或生物这类知识基础型产业。另外我认为也会朝IT融合、纳米融合那样硬件与软件相互融合的方向发展。

▦金副会长=政府的政策目标与市场关注的点可能略有不同。例如有一种在水面上飞行的船叫“地效翼船”,被选为政府课题,投入了大量开发资金,可真要商业化时大企业参与却很少。结果是某中小企业在做商用化,由此可见政府的政策目标与市场必须盈利的部分并不一定一致。因此作为投资对象,即使在新成长产业中也只能有限选择,这一局限性很明显。

▦赵室长=如今从“快速追随者(fast follower)”转向“早期行动者(early mover)”,处于不知道竞争者是谁的状况。此前Samsung Electronics、LG电子的竞争者是诺基亚、摩托罗拉,但完全没想到的苹果和谷歌成了竞争者。今后这类情况会大量出现。

对于企业不敢轻易投资,政府过去会为其减轻风险,设置市场壁垒、限制进口,但以我国经济规模来看,如今已不能那样做。政府只能起到铺设可供判断的基础设施、完善制度、提供信息或支持研发(R&D)的作用。据此,政府计划在今年年初制定针对新产业的金融政策。

▦金副会长=既然谈到金融政策,我认为在新成长动力投资方面,制度上确实很薄弱。美国在进行追加融资时,可以根据市场利率获得较高利率。企业经营良好时也可把投资款转为股票。承担风险的同时拥有获得回报的机制。

◇生物、照明、电动车领域

▦主持人=再具体一些。关于生物产业,有观点认为与过去的半导体相似。生物领域如何?

▦金副会长=最近三星集团收购Medison,是通过并购已被验证的风险企业来缩短进入时间。我认为今后生物领域这类案例会不断出现。也有与海外企业相连的情况。这样一来生态系统自然会形成。医学、药学领域去了很多优秀人才,若能很好地引导到生物方面,将有助于产业培育。我认为这是政府可以考虑的方案之一。这与过去电子工学的优秀人才牵引半导体成长是一个道理。

▦赵室长=不仅是生物类似药,还应走向生物信息学等多样领域。我们正在思考培育该领域的方法。例如基因信息现在在美国人均1000美元就能查看,今后单价会进一步下降并大众化。那样一来定制医学时代就会开启。我们把生物领域视为重要市场。另外我认为要引导企业投资,必须先行扩充基础设施。

▦主持人=LCD和照明方面如何?

▦赵室长=半导体技术进步非常快。但LCD的业务扩展性较差。现在做到第11代,也有人怀疑是否还需要投资。现在46英寸是主流,60英寸、80英寸的需求会增加吗?已经减薄到3毫米,再减到1毫米,相对投资成本能给消费者提升多少效用,尚是未知数。

LED方面我认为照明领域会开启新市场。抓住美国合伙人的三星集团似乎也打算明确进入。听说GE、飞利浦、欧司朗等现有企业感到了危机感。虽然有人说照明市场是中小、风险企业的市场,但品牌力也很重要。

▦主持人=电动汽车我们是不是稍晚了些?

▦黄会长=汽车超越产业政策,还有能源政策层面的意义。现在柴油、LPG、汽油都以石油为基础。取决于是50年后还是100年后,预测各不相同,但石油时代终有一天会终结。那么下一个是什么?现在电动车成了大势。未来汽车非常复合,但大势仍是电动车。只看公布的情况,美国、中国都豁出命投入了。

▦金副会长=危险的是我们的企业现在抱着“汽车卖得好嘛”的想法。应以柯达那种因认为“何必转向数码”而陷入危机的案例为反面教材。若因汽油车卖得好而疏于未来投资,后患会非常大。必须更积极地投入研发。

◇未来风险企业的模式

▦主持人=从风险角度看,风险企业人士面临的困难应该很大。成长过程中也会遇到困难。

▦黄会长=总是困难且难免出错。大企业与风险企业走的路不同。大企业靠体系运转,跟着一起追赶是不行的。风险企业靠技术和速度运转。

大企业靠体系运转,创造性就弱。风险企业要创造,并与大企业融合。也就是要搭上大企业的体系和营销。这样风险企业才能存活,大企业也能维持创造性。

▦金副会长=风险企业成长到一定程度后也会遇到再次转折的拐点。风险企业初期是人的组织,所以能实现速度经营,但达到一定水平后就必须转变为让组织运转起来。在这方面风险企业也必须不断变身。

▦赵室长=是的。据说企业公开(IPO)后2至3年就开始变难。在需要30亿韩元的情况下却进来100亿韩元,却没准备好用在哪里。新项目没有,资金却在增加,于是出现问题。

▦黄会长=美国的风险企业一诞生就面向世界市场、按世界规模成长,而大韩民国的风险企业做不到,我认为是文化和教育的原因。因为成长太急,把焦点放在国产化上,把与大企业合作当成成功模式。结果就没能形成走向世界去成功的意识。如今大韩民国的国家信誉度也大幅提升,需要转变意识,要在世界市场上争第一、要成功。

◇KTB投资证券副会长金汉燮

▦1953年生 ▦首尔大学机械工学系 ▦韩国CRC(企业结构调整专门公司)协会会长 ▦创业投资协会会长 ▦韩国技术交易所外部董事 ▦中小企业协同组合中央会风险企业委员会 ▦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运营委员会 ▦KTB投资证券副会长

◇知识经济部成长动力室长赵石

▦1957年生 ▦首尔大学外交学系 ▦行政考试第25届 ▦总统秘书室行政官 ▦产业资源部总务科长 ▦核电事业企划团长 ▦资源政策审议官 ▦能源政策企划官 ▦知识经济部产业经济政策官 ▦成长动力室长

◇风险企业协会会长黄哲周

▦1959年生 ▦仁荷大学电子工学系 ▦韩国ASM ▦创立周星工程 ▦太阳能产业协会副会长 ▦韩国贸易协会理事 ▦风险企业协会会长 ▦知识经济部IT政策咨询委员会 ▦Korean Intellectual Property Office IP智者委员会 ▦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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