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安舰事件时,人们还认为那是当时未能预料的潜艇突袭,或许无可奈何。然而这一次,延坪岛在青天白日之下遭到炮击。高喊“自主国防”已经喊了几十年,宣称“如今已实现自主国防”也已过了数年,但这一次依然如此无可奈何地挨了打。
政府和军方从1968年1·21事态起,到相对晚近发生的东海潜艇渗透事件,以及3月的天安舰被炸沉,每次都虚声威胁称“下次绝不宽恕”,但这些威胁不过是为安抚民心和舆论的口头服务而已。
国防费为朝鲜8倍却依然脆弱
过去半个世纪里,朝鲜数十次挑衅时,每次只高喊“坚固的韩美协作”,而从外媒得到的评价却是“原来韩国军队意外地虚弱”(日本产经新闻)的报道。要说我们在国防费上节省了吗?也并非如此。据国际上颇有声望的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资料,韩国从1998年到2003年,每年支出的国防费达朝鲜的8~9倍、年逾10万亿韩元。那么,当局必须向国民解释:这么多钱究竟用在何处、如何使用,却对隔海相望的朝鲜陈旧海岸炮束手无策,遭到先发攻击。
当然,与朝鲜军相比,我军预算中工资发放、装备维护与检修费用等每年固定支出的经常费比重较高,这是事实。相反,计划经济体制的朝鲜人工费支出少,引进武器时支付的原价水平也低得多。
即便如此,十余年间支出比朝鲜多7~8倍的国防费,却未能对每天相望的朝鲜海岸炮作出防备而遭到炮击,只能视为渎职。
何况我军在海岸炮方面脆弱这一点,也是因为此次炮击才得知;至于除海岸炮之外,对特种部队、核与生化武器等可实施大规模杀伤和突袭的朝鲜非对称战力,防备到何种程度,更无从知晓。国民的不安与不信任正因此而加重。
然而政府和军方声称,若朝鲜再次挑衅,“这次将用F-15K这样的战斗轰炸机予以惩戒”。但F-15K发射的SLAM-ER每枚价格为200万美元。而朝鲜不足3万美元的大炮数量有8500门,用这种导弹压制朝鲜全部火力,与“向无底之瓮注水”无异。部分人士主张“应引进价格低廉的以色列产斯派克导弹”,原因也在此。
但退一万步说,即便用导弹使朝鲜炮兵火力失效,若在数百发炮弹落入首尔市中心之后,惩戒也毫无意义。因此在这一点上令人思考的是政府的战略性思维与判断。
应追究未作适当防备的责任
围绕延坪岛炮击时总统是否下达“采取措施避免战事扩大”指示的争议,前国防部长官金泰荣离职。但无论怎么想,“防止战事扩大”都是总统理应下达的命令。虽属结果论,但在K-9自行火炮半数无法运转的状态下,“自我约束不扩大战事”难道不是做得极为正确吗?不,或许仅凭延坪岛内的战力,扩大战事本就不可能。
既然新任国防部长官已获任命,军方高层的人事变动不久也将随之而来。但此次延坪岛遭袭事态的问责理由应当是“未作适当防备”,而不应是“自我约束不扩大战事”。看着延坪岛遭袭,“准备的失败就是准备失败”这句箴言之所以再次引人深思,原因也在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