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12-01

[全球焦点] 急变的人口地图改变国际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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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人口炸弹之下,美国、日本、欧洲、韩国前景堪忧

人口变量左右国力……出生率下降与老龄化重塑国际秩序

老龄化大国日本,恐沦为“Tongyang的阿根廷”

“日本将成为‘Tongyang的阿根廷’。”

日本知名政治学者猪口孝从阿根廷的过往中预见了经济强国日本的黯淡未来——20世纪30年代阿根廷曾是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富国,短短十年间便坠入贫困深渊。

衰落的原因有所不同。如果说阿根廷经济是因政局混乱和政府的民粹主义而急剧下滑,那么日本经济被预告的坠落原因则是“没有人干活”。随着婴儿潮一代退休以及老龄化、低出生率,纳税并创造财富的劳动人口减少,而需要被抚养的老年人激增,日本始终难以摆脱长达20年的慢性萧条以及由此带来的国力衰退泥潭。

急剧变化的世界人口地图已开始重塑国际秩序。日本和欧洲等老龄化、低出生率国家因婴儿潮一代退休和劳动人口减少而缓慢下沉,相反,亚洲、中东、非洲等地则借人口激增之力迅速装备起成长动力。

乔治梅森大学教授杰克·戈德斯通在题为《新的人口炸弹:将改变世界的四大趋势》的报告中指出,“现有强国大多因劳动人口老龄化而面临经济困难,经济实力削弱进而导致国力下滑的可能性正不断提高”,预告了源于人口问题的21世纪国际秩序重组。

预计将在新国际秩序中被边缘化的代表性国家是日本。目前日本的平均年龄为44岁,平均寿命达83岁,而出生率仅为1.4人,处于世界最低水平。15~64岁劳动人口自1995年达到8700万人的峰值以来持续减少,今年劳动人口比重史上首次低于60%。尽管政府推出各种刺激措施,日本仍无法摆脱被称为“失去的20年”的最长期萧条,人口问题是其中的重要因素。

尤其是从1947~1949年出生的日本婴儿潮一代、即所谓“团块世代”中最年长者迎来65岁的2012年起,这一现象将更加明显,日本经济的下坠预计将加速。高盛给出了悲观预测:日本今年将把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位置让给中国,到2050年之前还将落后于印度、巴西、印度尼西亚、墨西哥和土耳其。据国际劳工组织(ILO)数据,日本劳动人口预计将从目前的6600万人减至2050年的5200万人,相当于二战末期的水平。

这一现象并非仅限于日本。英国时事周刊《经济学人》在最新一期中指出,人口问题在日本、美国、欧洲之后,也将在中国和韩国浮现。分析认为,这些国家曾像1960~1980年代的日本那样,劳动人口激增而出生率下降,从中享受了经济红利,而今后将因劳动力减少而走上经济实力下降和国力衰退之路。《经济学人》预言,人口变动(Demography)将引发“负债(debt)”、“赤字(deficits)”、“通缩(deflation)”等“D字利空”。

美国似乎也随着婴儿潮一代退休开始步入衰落之路。今年起开始从美国就业市场退休的婴儿潮一代(1946~1964年出生)共约7800万人,占美国3亿人口的25%。到2050年,美国60岁以上人口将增至目前的2倍,令人担忧会给经济带来巨大负担。因为不仅劳动力减少,医疗费和养老金等还将耗费巨额国家财政,国家发展或维持军力所需的预算势必大幅减少。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预计,老年福利预算到2030年将达国内生产总值(GDP)的25%,2050年将达47%。

欧洲的状况比美国更为严重。欧盟(EU)27个成员国中,有10个国家从今年起死亡人数超过出生人数,人口学者预计到2015年人口自然减少将在欧洲全面显现。联合国推算,到2050年欧洲劳动人口将减少24%,而60岁以上老年人将增加47%。目前欧洲每100名劳动人口对应35名领取养老金的老年人口,但按现在的趋势,到2050年将达75名。因此欧洲各国政府正努力提高退休年龄,但仍不足以解决人口问题。

美国哈佛大学教授尼尔·弗格森表示,“婴儿潮一代开始退休后,财政赤字不仅会激增,经济活力也将大幅下降”,并指出现有强国必须紧急应对随之而来的衰落。弗格森教授警告说,“这种情形与大英帝国的末路相似”,各国应彻底做好准备,避免重演当年因忙于维持庞大殖民地而未能应对德意志帝国扩张和欧洲战争的先例。

相反,发展中国家人口和劳动人口的激增很可能成为今后国际秩序变化的核心。世界银行推算,到2050年非洲、南美、中东、西南亚、东南亚等地15岁以下青少年人口将占全球的90%。此外还预测,到2030年这些地区的中产阶层将突破12亿人,比2005年增加200%。发展中国家的中产阶层人口将超过美国、欧洲和日本的全部人口。

最近6年平均以6%速度增长的土耳其,目前34岁以下人口占总人口的61%,平均年龄仅为28.5岁。人口2.3亿、位居世界第四人口大国的印度尼西亚,全部人口的50%为25岁以下的年轻人。这些以庞大劳动人口为武器壮大经济实力的发展中国家,很有可能取代衰落的发达国家,主导国际秩序重组。

戈德斯通教授预测,“发达国家人口减少和劳动人口老龄化、发展中国家年轻人口激增与经济实力转移,将塑造今后新的国际秩序”,“21世纪国际秩序势必随新的人口炸弹而大幅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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