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11-28 | 이학인 특파원

手足无措的韩国 vs 秩序井然的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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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tSectionName(); 手足无措的韩国 vs 井然有序的美国 ▨ 韩美11·23延坪岛炮击与9·11恐袭的危机应对如此不同 纽约=李鹤仁特派员 leejk@sed.co.kr 李哲均记者 fusioncj@sed.co.kr 林世元记者 why@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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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9月11日,作为美国象征的110层世界贸易中心(WTC)遭遇恐怖袭击。面对安全威胁,美国上下无一例外地紧紧团结,击退了已成现实的威胁。政府、政界与国民在安全威胁面前如同泥土般毫无缝隙。

2010年11月23日延坪岛炮击,朝鲜无差别炮击致2名平民丧生。即便面对安全危机,各方仍依政治色彩相互指责。对安全的麻木暴露无遗,对朝鲜半岛现实的轻慢认知原原本本地显现出来。那就是一盘散沙。

2010年的大韩民国处于危机之中。3月天安舰爆沉事件之后,危机意识依然低下。而随后再次爆发的便是延坪岛炮击。对于60年来战争尚未结束、仍处停战状态这一现实袖手旁观,只是以“没想到朝鲜会做到这个程度”而手足无措。朝鲜半岛与9年前的美国相差太远。这正是“在安全危机面前,即便政治色彩不同也应紧紧团结、先行克服”的呼声高涨的原因。

韩国:围绕总统指示内容出现混乱 政界陷入责任攻防口水战……谴责决议案也迟迟才通过 军方未能准确把握形势,应对不成熟处处暴露

6·25战争之后60年来,大韩民国领土遭朝鲜无差别炮击蹂躏之时,政府、政界与军方完全是手足无措,毫无团结之象。是一盘散沙,不多也不少。

朝鲜炮击延坪岛的时间是11月23日下午2点40分。李明博总统在十余分钟后才从外交安保首席秘书千英宇处获得延坪岛事态的报告。总统随即移至青瓦台别馆的地下掩体召开首席秘书官会议,但围绕指示内容的混乱由此开始。被传为“务必万全以防战事扩大”的总统首个指示,在数小时后变成了“必须坚决惩戒”。这场风波并未就此结束。围绕总统指示内容,执政党与在野党之间争论扩大,最终导致指挥作战的国防部长官和青瓦台国防秘书官被免职。

如果混乱止于此处,或许只会以一段小插曲收场。但现实并非如此。在领土遭蹂躏之际,围绕“扩大战事”的口水战仍在继续。一方主张扩大战事即意味着全面战争,因此加以警戒的指示是正确的;另一方反驳称,在我军与敌军互相炮击的情况下,这样的指示并不恰当。更有人指出青瓦台依政治算计在安全问题上毫无原则,混乱本身而已。

政界的表现也显示出,他们更在意人气管理而非安全危机管理。围绕对朝政策,只是在指责前任与现任政权的责任攻防中倾泻大量政治辞藻。

事发当日,政界把本应听取现场报告的国防长官等人在国会滞留一小时以上,遭到国民的严厉批评。大国家党一名议员荒唐地从现场带回炮弹并公开展示,被指责“趁安全危机搞自我政治”。出身民主党的仁川市长在现场看到被炮弹击中的烧酒瓶时失言称“真是炸弹酒啊”。与此同时,受伤士兵未能登上直升机,而政客们却乘礼宾用直升机往返延坪岛,此事曝光后招致诸多非议。

国会通过谴责朝鲜决议案也历经曲折,直到延坪岛炮击两天后的25日才获通过。作为当事国,却比美国和欧盟(EU)更晚通过谴责朝鲜的决议案。执政党攻击称,一味输送式的对朝政策以炮弹回报了韩国;在野党则断言李明博的对朝政策已失败。另一方面,无论执政党还是在野党,在事态尚未收尾之前便提及追究相关人员责任,被恶评为暴露了只会无策指责的政界局限。对此,政界也发出警惕分裂的声音,如“朝鲜所希望的正是南南矛盾,因此政界应展现团结的姿态(大国家党议员金泳宇)”、“谈论与过去政府的应对差异并不恰当(大国家党议员郑泰根)”。

以K-9自行火炮进行80发反击射击的军方应对又如何?尽管身处与朝鲜直接接壤的最前线,军方的应对与装备管理却不及格。

第一次被炮击后13分钟、第二次被炮击后14分钟的反击时间,不足以阻止平民死亡。第一次姑且不论,第二次炮击中也是在朝鲜射击结束后才反击,被接连批评为应对迟缓。对此,国防部长官金泰荣回应称:“若按星际争霸来想,立刻开火就行。但在实际情况下炮弹四处落下,要马上开火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作为军队生命的武器管理松懈这一事实也暴露出来。朝鲜以1000门海岸炮进行炮击之时,我军事实上唯一的反击武器——6门K-9自行火炮中,有2门在遭到攻击之前便已故障。另有1门无法立即还击。结果只能以6门中仅占一半战力的3门进行初期反击。

不仅如此。朝鲜在延坪岛炮击6小时前发来的警告性电话通信文,被国防部置若罔闻。此外,8月军方监听部队已监听到朝鲜军正准备对西海五岛地区发动大规模攻击的情报,却仍未能防备此次事态,这使人无法相信军队高层“没想到朝鲜会打得这么狠”的回答。

布什30分钟内发表声明,立即承诺重建与惩戒恐怖势力 通过升挂星条旗、追悼仪式激发爱国心、展示团结力量

2001年9月11日上午上班路上的美国纽约曼哈顿。两架被劫持的飞机相隔时滞撞入世界贸易中心(WTC),美国象征性建筑相继倒塌——目睹这一景象的美国凝聚成一体。面对美国本土遭攻击这一前所未有的事态,美国人立即呼喊“重建”与“团结”。美国人无一例外地在各家各户升起星条旗,恐怖袭击点燃了爱国心。

2001年9月11日上午8点45分,被劫持的AA11客机撞上世界贸易中心北楼,9点3分UA-175客机撞上南楼。当时正在佛罗里达一所小学访问的美国总统乔治·W·布什在获得报告后,于9点30分简短表示“美国遭到了恐怖袭击”。尽管幕僚以安全问题加以劝阻,布什总统仍在没有F-16护航的情况下乘空军一号返回华盛顿。他当晚通过现场直播发表声明,并于翌日的记者会上承诺重建并惩戒恐怖势力。面对国家危机,一位堂堂国家领袖的形象足以令国民安心。

布什总统随后在20日于参众两院议员齐聚之际宣布反恐战争,美国议员们不分执政与在野,起立鼓掌达30余次,表达了热烈支持。

2001年,布什总统的支持率一直徘徊在50%左右。但9·11恐袭发生后,支持率飙升至88%。尽管史无前例的恐怖袭击造成了巨大损失,但对未能事先预见恐袭的政府的追责,以及对成为恐袭诱因的布什总统强硬外交路线的批评,都完全没有出现。也没有出现依进步或保守立场随意解读事件的情形。美国国民反而把力量给予了对恐怖分子的惩戒与重建。美国人家家户户悬挂星条旗,行驶的汽车上也飘扬着星条旗,冷静而坚决地展示了爱国心与团结的力量。

美国政府查出恐怖分子并公开了他们的照片。并在次月即10月对被认定为恐袭主犯的沙特人奥萨马·本·拉登发动反恐战争。在此过程中,政界与国民对政府给予信任,政府也通过公开由联邦调查局(FBI)等准确而迅速调查所获得的情报,阻断了臆测或谣言的空间。

在恐袭惨剧现场的善后过程中,消防队员等人的献身姿态以及美国人将牺牲者视为英雄的态度,足以令全世界深受感动。满身尘土奔走现场、亲自指挥救援工作的前纽约市长鲁道夫·朱利安尼的形象鲜明地刻印在世界记忆中。他后来回顾任内参加过的殉职消防员葬礼时说:“我们在雨中、在雪中送走他们,有些日子一天要办12场葬礼”,“哪怕一位都已太多,343这个数字实在难以承受。”

美国政府为纪念恐袭牺牲者,以3个月、6个月为周期举行大规模追悼仪式,慰抚受创的国民。而在每年9月举行的追悼仪式上,都设有逐一念出全体牺牲者姓名的环节。这既慰问遗属,同时也传递出为国家牺牲者永远不会被遗忘的讯息。

政界的动向也极具启示。美国国会在2001年10月制定了允许拘押恐怖嫌疑人等的《爱国者法》(Patriot ACT),全面支持政府。次年即2002年2月,两党联合设立国会9·11恐袭调查委员会,集中力量查明根本问题。该委员会经过20个月的活动发布了报告,国会以此为基础制定了情报改革及反恐法等。

美国政府、政界以及国民在9·11恐袭之后的应对过程中,展示了他们能够数十年维持世界超级大国地位的理由。那就是相互之间的信任与团结,以及支撑这一切的政府办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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